这下!景帝已经彻底麻了。
他,或者说大景,一向看不起草原的鞑子!你老四身为一个太子,你怎么拉下脸去和草原鞑子借钱的?
还?还个屁!这账,朕认都不可能认!
“严卿。”
不过景帝还是无奈道:“备船整军,朕,要去把老四接回来。”
“陛下不可。”
严镇北连忙奏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您和太子殿下若是都远征于远洋,燕王殿下和晋王殿下此时应该巡视到了南方定无法监国,莫非您要让大皇子监国不成。”
“今岁,我大景正值多事之秋,万般事宜,还得有陛下调度!否则,怕是万事皆休。”
景帝:“这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严镇北老老实实的点头:“是殷大人教臣这么说的。”
“你老实告诉朕,老四此去有多大把握。”景帝严肃的看着严镇北。
这个人,是不会说谎的。
如果太子有风险,他必须走这一趟!就算是舍了这张脸去求青阳山上的两个大宗师,就算引得国家动荡,朝堂不安,他也在所不惜!
没错,老四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他没有老大那么听话,会讨人开心。
也没有老二那么知书达理识大体,更没有老三那么像他这个皇帝老子!
但,景帝心里清楚,李承心是他那四个皇子中最为合适的储君,不仅因为李承心是嫡子,更因为他那出色的治理能力。
如今一见北地盛景…不正是再次证明了这一点吗?
太子,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还有一句话,在景帝心里。
其实…自李承心离开了上京,所有的担子压在了景帝身上的时候,这句话就藏他心里了。
可,他是皇帝,他不会对谁说。
他同样有能力把那些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于文治方面,他是个极为出色的君主。
可他明白,他走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铺好的路,他那万民称颂,朝堂敬服的功绩的背后,是他儿子的身影。
这更加清晰着他心里的那句话。
“承心,你比爹,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而严镇北倒是神色轻松。
“陛下放心,如今太子殿下已经找到了对付海兽的办法,加上太子殿下同样破入了武道宗师阶!还有并不逊色的侯爷相伴,啧!”
“两大宗师大能的远征啊!莫说是区区一个东倭国!就算是整个远洋,怕也挡不住他们啊!”
武道,宗师阶的大能。
景帝忽然感觉自己老了。
李承心,离开上京皇城时,二十岁,现在还不到二十五。
二十五岁的,武道…宗师!
这个世界,朕,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见景帝沉默,严镇北也是不胜唏嘘。
有些事他都没法儿和景帝说!
他能怎么说?
他说啥?说西狄,北羌的钱不是李承心借的,是李承心抢的?
说北羌的天之柱,早早就破入了武道大宗师阶的绝顶大能,干不过太子殿下?
说太子殿下竟然会仙人法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都不能信啊!
不过好在,打消了陛下也要亲征远洋的心思。
“朝堂中有内阁,短期倒是无事。朕,在北地留一些时日吧。”
景帝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北地是幽州府和海州府的核心,殷九桥不在,这儿只剩一群武夫怎么行,该送来的东西,就给朕送来吧。”
听景帝这么说,严镇北简直大喜过望!
他妈的可不是嘛!
伍月九这些人,因为实在缺人,如今已经去新海州府了。
北地就剩下一个张思成!张思成曾经是他的师爷,他还不知道张思成几斤几两?!
短期尚能维系,如果太子他们久久不归,北地肯定要出乱子!
可太子殿下留下的死命令,是一点乱子都不允许出啊!
可现在!嘿!陛下来了!
论这方面,天底下还真没几个人能撵的上当今的皇帝陛下!
“请陛下随臣移驾都指挥使司,所有事务,陛下自可观看!臣,誓死追随陛下,听候陛下调遣!”
景帝:“???”
好像…不大对劲儿,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
你严镇北,现在还能算得上是朕的人?
“嗯。”
不过景帝还是颔首:“先宣镇国将军吧,朕,好久没见到她了,顺便去关家看一看,都指挥使司,之后再去也不迟。”
见严镇北犹豫,景帝不快道:“你区区两府之地能有多少事务!对朕来说,不过信手拈来。”
“难不成,就因为你们那点破事儿!朕连见见自己家里人都不行?”
严镇北:“行!臣为陛下领路。”
茫茫大海。
李承心等人赞叹的看着萧玦硬生生将一只足有十几米的海兽殴打致死…
软绵绵的巨大海兽被拖上了船。
李承心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