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大周都督府内,
烛火明灭映着舆图上的东境疆域,
诸将围立帐中,神色间仍带着难掩的震动,
方才斥候传回的战报,此刻还在众人心头翻涌。
“诸位,今日之战,你们也亲眼看到了吧?”
“马良玉那厮,竟只带两百死士,
就硬刚了东洋勾国一万多人的军团!”
裨将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惊叹,手掌重重拍在案上,
“今天那股东洋兵,可是实打实的万人军团,
阵型齐整、器械完备,他倒好,两百人就敢反冲锋,
硬生生从万军里撕开一道口子,这战术部署也太狠了!
据斥候说,他先是让死士结成死阵,
以一当百缠杀敌前军,自己踞高观阵,
待敌军阵脚稍乱,竟孤身冲阵直取主将,
一招封喉!步步算计,招招致命,
这等临战应变,不愧为大夏第一人的三军主帅!”
话音刚落,骠骑将军周有为便接了话,眉头微挑,
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叹服:“老夫也不得不服,
凭两百死士,竟干翻了东洋五千多人,
还斩了他们的联队长武田信弘,
这都快一比二十五的战损了!
当年苏元帅率五百精锐为我大周断后,
硬撼马良玉的大夏精锐,战损比也不过如此啊!
苏元帅何等悍勇,治军何等严苛,
方能创下那般战绩,
如今马良玉凭两百人便追平,甚至犹有过之,
怪不得大夏伪朝的太后会对他器重有加,
将东境十二万防务尽数托付,
这等战力,确实惊人!”
“何止是惊人,简直是逆天!”
中郎将抚着腰间佩剑,眼底满是忌惮,
“东洋一万大军,竟被他们两百人杀得溃不成军,
最后还是靠督战队才勉强没全线崩溃,
马良玉这等威慑力,
若是他日我大周与大夏再开战,他必是我军劲敌!
此等猛将,留之必成后患啊,
今日未能趁机将他除去,真是可惜!”
三人话音落尽,帐内诸将皆是纷纷附和,
有惊叹其战力的,有忌惮其威胁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唯有主位上的钟文才,
自始至终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言不语,待帐内稍静,那笑意才渐渐敛去,
化作一丝不屑的嗤笑。
很快,他抬眼扫过帐内诸将,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诸位难道只会看那表面战绩,
而不知辨敌我战力吗?如此比较,何其浅薄!”
诸将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噤声垂首,不敢多言。
钟文才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东境五虎山的位置,
语气冷峭:“你们只看到马良玉一比二十五的战损比,
只惊叹他悍勇无敌,却怎的不想想,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那股东洋勾国的士兵,虽有万人之数,
却不过是跨海远征的乌合之众,久未经历硬仗,
先前遇的也皆是大夏的偏师弱旅,
何曾见过我夏周两军这般身经百战的铁血精锐?
他们的战力,连大夏的普通边军都不及,
更遑论与我大周精锐、大夏主力相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帐外,
似是想起了苏睁战死的那片血色山坡,
语气沉了几分:“可苏元帅当年面对的是什么?
是马良玉麾下的大夏精锐!
那是与我大周军常年征战、厮杀出来的百战之师,
个个悍勇善战、战术娴熟,是与我军同级别的顶尖战力!
苏元帅以五百精锐,硬撼那般虎狼之师,
仍能创下傲人战损,拖住敌军为主力突围争取时间,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真正的悍勇!”
“马良玉凭两百死士胜一群外邦弱旅,
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降维打击罢了。”
钟文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主位,唇角的不屑更甚,
“他若真有你们说的那般逆天,以前他曾多次先后,
随李飞,韩世杰及伪朝太后与我军对垒,
那时的他,为何不见其有半分过人的战绩?
你们今日惊叹他的战绩,忌惮他的威胁,
不过是被那表面的数字唬住了罢了。”
诸将闻言,皆是面露愧色,低头不语,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此间差距,竟在对手的战力天差地别,
马良玉的战绩看似惊人,
实则含金量远不及苏睁当年的死战。
钟文才看着众人模样,终是缓了语气:
“记住,战阵之上,战绩从不是单看数字,
辨清对手成色,方知胜负含金量。
马良玉虽有几分本事,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