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杂务科大部分人平日里都有自己的事,压根就不坐班,大都是电话联繫,能找到人就行,没有特殊情况也不去殮房那边。
比如那个被称为觉缘师傅的老头,他是某庙里的俗家弟子,有些小本事,但不多。
本身经营著一家香烛法器店,平日里靠著给庙里做活动推广、拉赞助,凭著关係套点信息差,给人加塞排队、抢头柱香赚点外快,混口饭吃而已。
要不然他也不会过来领著警局的差事了,这边虽然工资不低,但没有灰色收入啊,发不了財的。
而那个名叫阿光的小青年,则是某家有些传承的小字辈,別看年轻,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就是年轻人没有定性,这才被长辈送到这边来锻炼一下,长长见识。
除了他们两个,西九龙杂务科还有一个常驻殮房的正式职员和四个编外人员,编外人员也领一样的工资,属於掛职,真正有本事的,没有什么大事不会过来。
而那个常驻殮房的正式职员也身兼数职,法医、入殮师、牧师…啥都干。
四个编外人员有两个属於天后庙那边的关係,还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茅山道士。
他们分属不同的势力,只不过是为了跟官方搞好关係,给个面子帮忙维持特殊世界的秩序,不参与其他的事,反正没事还是不要联繫他们为好。
下面的警署其实也有类似於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本事更加不济,甚至还不如路平安当初在邵氏片场遇见的那个姓钱的行內人。
那位姓钱的也是正儿八经拜过师父,在一个小宗门里录了谱的,处理个小问题手拿把掐,比如还没成长起来的古曼童。
即便如此,面对狐妖时也束手无策,可见当今天下的修士有多拉,下面警署负责处理特殊事件的那些傢伙就更不行了,更多时候还是作为一个警报器来用,有问题就摇人儿。
觉缘和阿光闹不清路平安的底细,不过在他们想来,能被黄大仙庙的几个道兄联名推荐而来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水货么?
所以两人非常热情,硬是要拉著路平安出去聚一下,熟悉熟悉,方便路平安更快的上手杂务科的工作。
两人的意思路平安明白,无非就是杂务科实在是缺人手,危险性也不小,多一双手多份力。
香江这边物慾横流、人心不古,黑恶势力横行,可以说是五毒俱全、啥玩意都可能冒出来。
而那些邪恶古怪的玩意儿,最容易在这种环境下隱藏、滋生,怎么可能少了邪乎事儿?
路平安跟著觉缘和阿光出了西九龙总部,朝著不远处一间茶餐厅走去。
说起茶餐厅、冰室,土包子路平安以前没见识过,还以为多高大上呢,当初刚过来香江的时候还特意去打卡。
亲自感受过之后才发现,体验感远没有电影中那么神奇,给他的感觉和沙县跟蜜雪区別不大,人又多,环境又差,滤镜碎了一地。
不过香江人可不这么觉得,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號称香江人的第二厨房。不仅能吃饱,还能喝东西、社交,价格也比较亲民,能不喜欢么?
这不,觉缘和阿光不就带他来茶餐厅交际了么?
一进茶餐厅的门,觉缘就十分熟络的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阿光紧隨其后,轮到路平安了,他不知道该点什么,乾脆就说和阿光一样,反正他这人不挑食。 茶餐厅中西合璧,啥都有,而且各家有各家的特色。
这家和记餐厅供应奶茶、菠萝油、西多士,叉烧饭、云吞麵、炒河粉,而且对待老顾客和过路客態度很不一样。
你要是老顾客,懂他们茶餐厅的特有文化,点餐的时候来几句少冰、走奶、走青,或是直接说经典菜品的外號,就会被特殊对待。
比如把奶油猪仔包说成奶油猪,把菠萝包戏称为衰仔包,服务员就知道你是行家,无论是出餐速度还是餐品口味,都要比啥都不懂的客人要来的用心。
路平安就遇到了这种针对,明明是三人同时点的餐,觉缘和阿光已经吃上了,路平安的还没见影子。
觉缘和阿光感觉有些尷尬,路平安却不太在意这些,反正他又没事儿,占个桌子老板还少挣钱了,他著什么急。
相反,他对於杂务科的工作更感兴趣,一直在跟两人聊著这方面的事。
阿光才来杂务科一年,没遇到过什么大案子。觉缘已经在杂务科工作十多年了,经歷的事儿多了。
路平安请他隨便讲上几个,觉缘喝著少冰少糖的冻柠茶,给路平安和阿光讲起了他刚入职时遇到的一件事。
那时的香江经济刚刚开始发展,尤其是房地產,属於起飞阶段。
市区很多过去的老旧三层私產为了多出租,多挣钱,反正那时候也没什么监管,就开始私自加盖。
你四层,我就盖五层,你五层,我就盖六层。
但是当初设计建造时就没考虑加盖的事儿,地基都不稳,加上时间已经很久了,难免会老化,这种房子的安全性很没有保证,特別是在颱风或是火灾等灾害面前显得极为脆弱,出事的可不是一处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