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圣城矗立在无垠的红褐色大地上,城墙以青金巨石垒砌,斑驳的表面刻满岁月与道纹的痕迹。
宽阔的街道以灵岩铺就,两旁宫阙林立,神光缭绕,更有悬浮的仙阁垂落白色仙雾。偶尔有蛟龙拉辇横空而过,修士驾驭神虹穿梭,卷起阵阵仙雾。
走在这苍茫古老的街道上,罗恒默默跟在瑶池圣女身边。
听她清泉般的声音介绍着两旁那些巍峨的建筑与悬浮的仙阙,他目光却有些恍惚,人走在这儿,魂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瑶池圣女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话音渐落,面纱下唇角微扬,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步履未停,继续向前行去。
也幸好有这面纱法器的遮掩,否则瑶池圣女现身东荒圣城的消息一旦传开,必将惊动整座古城,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年轻才俊争相围睹。
察觉到耳畔那清悦的语音停了,罗恒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侧目看向身旁的瑶池圣女,恰好对上她那双含着些许笑意的眼眸,不由得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转而望向眼前这座磅礴、古老、浸透着神性光辉的巨城,下意识的掏出了一样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那赫然是一部触屏手机,而且是一部屏幕有着裂纹的手机。
他习惯性地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依旧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罗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又将手机仔细收了起来。
是的,罗恒是个穿越者。而且来到《遮天》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
其实穿越这事儿本身他倒能接受——毕竟这年头,穿越都成了一种潮流了,你要没穿过几次,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最让他想骂街的是,他把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传说中穿越者人手一个的“金手指”。
不是说好了穿越者标配“金手指”吗?怎么轮到我就啥都没有了?
他时常在心里吐槽,“进《遮天》这么高难度的副本,连个系统外挂都不给,这让人怎么玩啊?要我真是什么小说的主角,那作者肯定是个扑街。”
前世的罗恒家境尚可,父母健在,上头还有个哥哥。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总结就是男人比女人——比上不足比下有馀。
他头三十年过得普普通通,唯一不那么“普通”的,大概是快三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当别人家的孩子都黏人的时候,他家的孩子还黏手,这多少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家里人为这事没少着急,前前后后安排了好几次相亲,都被罗恒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直到后来,罗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认定是老屋院子里那根电线杆坏了风水……因为它是个“光棍”。
打那以后,罗妈三天两头就琢磨着要把那根电线杆给弄走。这可把罗恒吓得不轻,生怕老妈真干出什么犯法的事来,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相亲。
见面那天,双方客客气气吃了顿饭,席间勉强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气氛始终热络不起来。
饭后,彼此心照不宣地各自散去。
回家的路上,罗恒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
“都说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就象在河边蹲了三十年都没钓到鱼的钓鱼佬——那是要经验没经验,要技术没技术。”
“而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就象在鱼塘里待了三十多年还没被钓走的鱼——那真是……”
“让这么两个人凑一块儿对线,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罗恒自己并不完全认同这种说法。毕竟,三十年没钓到鱼的人,未必就没吃过鱼;而三十年没被钓走的鱼,也不一定没吃过蚯蚓。
……
那天回家后,他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把相亲的事太往心里去。夜里照常躺在床上刷手机,迷迷糊糊间竟睡着了。手一松,手机“啪”地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鼻梁上。
罗恒猛地惊醒,一手捂着酸疼的鼻子,一手慌忙去摸手机。四周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按亮屏幕——没反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是手机没电了,还是……我瞎了?
慌神之间,他甚至没注意到身下传来的、不同于自家床垫的坚硬触感。
直到远处隐约浮现一点微光,罗恒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些。他把黑屏的手机塞回口袋,手脚并用地朝着光亮处摸索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里竟聚集着黑压压一群人。
罗恒赶紧凑上前去打听情况。双方互相通了姓名,当听到“叶凡、庞博、李小曼”这些名字时,只觉得小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追问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等听到答案,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居然穿越到了《遮天》的世界,此刻正坐在九龙拉棺的青铜古棺里!
“不是,现在穿越这么随便了吗?不说yes or no没有,连大运都不派一辆。”罗恒先是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打起精神开始尝试起来。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bb,没反应。
“主神?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