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永安宫,杨广心情沉重。
虽然一股比之前明显不少的清冽凤气融入己身,系统也提示【凤气连接增强,汲取度提升至55】,但他却丝毫欣喜不起来。
母后那决绝的神情、枯槁的手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
“此生不进药石”
这不仅仅是一句誓言,更是母后为他铺就储君之路所付出的惨烈代价。
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名誉作为最后的赌注,搏一个父子相疑局面下的確定性。
若立储后她反而开始服药,那之前所有的“鞠躬尽瘁”都將被视为一场算计,必然触怒多疑的父皇,前功尽弃。
这便是欺君之罪,所以服药这条路算是彻底断绝了。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也是一位母亲在皇家权力漩涡中,能为儿子做出的最极致的牺牲。
“不知我若踏入那传说中的先天境界,武道真元发生质变,能否化腐朽为神奇,治癒母后的沉疴?”
这个念头在杨广心中再次生根发芽。
他暗自计算,按照歷史轨跡和母后眼下的状况,留给他的时间,恐怕只有两三年了。
必须在这两三年內,突破先天。
杨广抬头,对著天空,心中立誓:“母后,您用命为我爭来的机会,我绝不会辜负。大隋未来几位亲王兄弟的悲惨结局,由我来改写。我要让您真正母仪天下,安享天伦,而非而非如此悲壮地离去。”
数日后,大隋开皇二十年末,一个註定载入史册的日子。
太极殿上,钟鼓齐鸣,文武百官肃立。
隋文帝杨坚端坐龙椅,虽面色沉静,但目光扫过殿下诸子时,那份审视与决断已然不同。
重病缠身、强撑病体出席的独孤皇后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却努力挺直脊樑,眼中闪烁著期盼与最后的光彩。
在一系列繁复的礼仪之后,內侍省总管太监展开明黄詔书,以庄重悠长的声音宣读。
“咨尔晋王广,孝悌忠贞,文武兼资,仁德著闻,器宇宏深宜承祧绪,永固邦家。是用册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儿臣杨广,叩谢父皇、母后隆恩。定当恪尽职守,辅弼君父,爱护兄弟,不负社稷重託。”
杨广身著储君冠服,跪拜谢恩,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这一刻,他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大隋帝国的继承人。
高台之上,独孤皇后看著跪伏在地的儿子,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却又带著疲惫与巨大欣慰的笑容。
她紧紧握住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默念:“终於终於走到这一步了。江山社稷,可以交付到我最信赖的广儿手中了”
然而,她似乎了却一桩大事,气力也隨之衰减,强撑著再次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储位已定,臣妾心中甚慰。然,尚有一桩心事,望陛下成全。”
“皇后但说无妨。”杨坚温和道。
“太子年已及冠,身边岂可无人主持內务?臣妾希望在太子出征之前,为他定下婚事,成家立业,方能更加安心为国操劳。” 杨坚微微頷首,此事他亦有考量,更是之前与杨约密谈的后续:“皇后所言甚是。朕已有人选。”
他目光转向殿外:“宣,萧氏覲见。”
片刻后,一位女子在宫人引导下,缓步走入大殿。
她身著素雅宫装,身姿窈窕,步履从容。当她在殿中站定,微微抬头谢恩时,整个大殿仿佛都为之一亮。
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带著一种书卷般的寧静。
她的美,並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一种如同空谷幽兰,月下寒梅般的高洁与疏离,令人见之忘俗。
正是南梁皇室后裔,精擅占候之术的萧氏。
就连心志坚定的杨广,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艷。
此女容顏气度,確非寻常。
“萧氏”
杨坚开口道:“朕观你贤淑知礼,出身名门,与太子堪为良配。今日,朕便亲自赐婚,將你许配於太子杨广为妃。望你日后恪守妇道,尽心辅佐太子。”
萧氏闻言,並未显露过多情绪,只是深深一拜,声音清越动听:“民女萧氏,叩谢陛下、皇后娘娘天恩!”
“好!”
杨坚满意点头,对杨广道:“太子,北伐在即,诸事从简。著礼部、宗正寺即刻筹备,务必在出征之前,完成大婚之礼。”
杨广压下心中因皇后病情和这突如其来婚事的复杂心绪,再次躬身:“儿臣,领旨谢恩。”
他知道,这桩婚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立储当日就是赐婚,萧氏的出现,无疑是父皇在他身边安插的一步棋。
或许是监视他的眼线。
但此刻,他只能接受。
退朝之后,越国公府密室。
杨素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好一个独孤伽罗,好手段!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