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谜题解开了?
包拯脸上的黑肉不住抖动:“此话当真?”
连着两日都毫无头绪,今日还不到一个时辰,仅仅从灵堂查到朱妃寝宫,这就破案了?
包拯连忙望向身旁的晏殊。
晏殊也有些动容,不过他的稳重不是常人能及的:“唐公子,你只管大胆说来。”
随后一招手,示意寝宫大院外的捕役们尽数入内,将六女团团围住,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动手缉凶。
这阵仗,让朱妃六人不自觉的发颤。
“好,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揭露凶手的作案手法!”唐少岩站在场中,“本案的凶手,狡猾无比,不过无论她有多擅长掩饰,也绝不可能逃脱晏相公的法眼。”
狠狠的捧了晏殊一把。
晏殊摸着山羊胡子,嘴角浅笑。
显然,唐少岩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他十分受用。
朱妃皱眉道:“凶手真是我寝宫中人?”
唐少岩冷笑道:“不错!”
一边说,一边再次拿出装灯油的铁壶。
“我先解释长明灯是如何熄灭的。”唐少岩道,“凶手提前把铁壶里的灯油替换成水,这样一来,尽管当晚每个时辰都会添加灯油,但加的不是油而是水。随着长明灯灯盘里的灯油越来越少,子时一过,灯油彻底耗尽,便突然熄灭了。”
这个分析,晏殊和包拯本已知道,但此时再听唐少岩说起,依然震撼。
唐少岩接着道:“长明灯一灭,凶手立即动手,在黑暗中趁乱用死猫换走了三皇子的尸体。由于作案时间很短,因此凶手只能是棺材附近三丈之内的人,也就是在场的六个人。朱妃娘娘,在下的话,你是否认可?”
朱妃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凶手为了掩盖她这个操作,故意将长明灯打碎,就是为了不让查案人员发现灯盘里添加的是水。”唐少岩又道,“此事我和晏相公已经验证过了,在长明灯碎片周遭的泥土里,没有任何灯油的残留。”
“是的!”晏殊适时开口。
包拯也接过话茬:“唐公子说的没错,用水替换灯油,就是凶手的第一步预谋!”
话音刚落,几女齐刷刷看向春兰。
守灵现场负责给长明灯添加灯油的宫女,正是春兰!
“怎么是你?”朱妃眼睛瞪的斗大。
春兰吓的连连后退。
早有两名捕役拦住了她的退路,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不,不是我,奴婢没有……”
春兰大惊失色。
扑通!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铁壶里的水不是奴婢换的。”
朱妃咬牙切齿。
齐乐师叹道:“春兰,事实俱在,你否认也没用了。”
春兰大哭:“奴婢真没有,娘娘你相信我……”
“本宫信不信不重要。”朱妃冷冷道,转头看向晏殊。
捕役们请示:“晏相公,是否拿下她?”
谁知,晏殊却没有表态,示意捕役们听唐少岩的吩咐行事。
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唐少岩这才重新开口:“捕役大哥,无需捉拿春兰。”
“啊?”捕役们不解。
唐少岩道:“春兰是有嫌疑,但她是凶手的可能性非常低。”
“为何?”
“有两个因素。”唐少岩道,“第一,自己动手添加灯油,若是被发现,自己必然就是最先被怀疑的对象。以凶手的狡狯,她不可能将自己陷于那种境地。”
说着,唐少岩扶起春兰。
春兰怔怔的望着他:“唐公子你……”
唐少岩笑道:“春兰姑娘你别怕,凶手是在利用你,让你当替死鬼。”
“但万一她就是想挺而走险呢?”一个捕役问道。
“别急,还有第二个因素。”唐少岩道,“还记得之前我把铁壶拿给春兰姑娘,让她说说和案发时有何不同吗?”
“春兰当场就说铁壶是空的。”包拯道。
“对。”唐少岩道,“大家想一想,凶手为了隐藏用水替换灯油的秘密,仅仅在灯灭后打碎长明灯其实是不够的,因为铁壶里还有她事先调换的大半壶水,若是不及时处理掉,绝对是个后患。”
“你是说,凶手后面悄悄去灵堂背后倒掉了壶中水?”晏殊问道。
唐少岩点头道:“是的,所以只有凶手才知道铁壶变空的原因。但刚才春兰姑娘直接冲口而出壶是空的,没有丝毫尤豫和思考,更没有半点掩盖,由此可见,她是真不知情。”
“原来如此!”
众人纷纷点头。
唐少岩的推理合情合理,两个因素叠加之下,基本可以排除春兰是凶手的可能了。
春兰眼泪汪汪:“多谢唐公子。”
唐少岩笑道:“春兰姑娘不必道谢,若不是方才你的一句话,我还无法发现关键证据,要说谢,应该我谢你才对。”
“啊?”春兰呆若木鸡。
“不着急,你一会儿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