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用来修復文物的无影灯,此刻聚焦在秦曼那张僵硬如面具的脸上。
她躺在操作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顾清河站在一旁,正將那十三根金针依次在酒精灯上烧灼消毒。
火苗舔舐过针尖,金针並未变红,反而透出一股冷冽的暗光。
针尾雕刻的彼岸花纹路,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顾清河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冷静而稳定。
秦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动手吧。就算毁容,也比顶著这层死人皮强。”
“放心。”
顾清河捻起第一根长针:
“顾家的针,只救人,不伤人。”
“咻——”
没有任何犹豫,顾清河手腕一抖,第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秦曼耳后的“翳风穴”。
紧接著是太阳穴、颊车穴、地仓穴
短短十秒钟,七根金针分別封住了她面部的七处大穴。
神奇的是,並没有流血。
秦曼只觉得脸上一麻,原本那种沉重下坠的胀痛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去了知觉的木然。
“这是锁龙阵』。”
顾清河低声解释,“封住你的面部神经和血管,防止毒素倒流攻心,同时也能止痛。
做完这一切,顾清河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拿起一把极薄的柳叶刀,在秦曼的耳后隱蔽处,轻轻划开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小口。
没有鲜血流出。
流出来的,是一股淡黄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油脂。
“小鹿,引流管。”
“来了!”林小鹿虽然害怕,但手很稳,迅速將导管递了过去。
顾清河將导管探入切口,另一只手拿著剩下的一根金针,开始在秦曼的脸部皮肤上进行“赶毒”。
这是一种极高深的手法。
他利用金针的针尖,隔著皮肤,一点点地挑动、驱赶皮下那些已经结网的黑色絮状物。
就像是在极其脆弱的豆腐里,挑出一根根盘根错节的头髮。
“嘶——”
虽然打了“麻醉”,但那种异物在皮肉里游走的感觉,还是让秦曼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按住她。”顾清河喝道。
姜子豪和夜鸦赶紧按住秦曼的肩膀。
“出来了。”
顾清河眼神一凛。
只见在那个耳后的切口处,一团黑色的、黏糊糊的絮状物,被金针一点点地挑了出来。
它並没有像死物一样垂落,而是像一团活著的水藻,在空气中疯狂扭动,甚至试图缩回伤口里!
“它它是活的?!”
姜子豪嚇得脸都绿了,差点鬆手。
“这是真菌菌丝混合了尸毒的產物,有趋光性和寄生性。”
顾清河早有准备。
他左手猛地用镊子夹住那团黑絮,用力一扯。
“吱——!!”
那团东西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像是老鼠叫一样的怪声。
紧接著,足足有半米长的黑色丝网,连带著黄色的油脂,被硬生生从秦曼的脸皮底下扯了出来!
秦曼的脸瞬间瘪下去一块,但也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火!”顾清河大喊。
林小鹿立刻举起早已准备好的喷火枪。
“呼——!”
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团扭动的黑絮。
恶臭瀰漫。
那团东西在火中剧烈挣扎、收缩,最后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腐肉味。
所有人都在乾呕。
这就是“天顏会所”给那些女明星打进去的“驻顏神器”?
顾清河没有停。
他如法炮製,整整花了三个小时,从秦曼的额头、脸颊、下巴,一共取出了五团这样的“活煞”。
直到最后一团黑絮被烧成灰烬。
顾清河才长舒一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拔出封穴的七根金针,用美容线缝合了耳后的伤口,又涂上了一种特製的玉色药膏。
“好了。”
顾清河摘下手套,声音有些疲惫:
“毒排乾净了。这种药膏是顾家秘方,三天就能癒合,不会留疤。”
秦曼颤巍巍地坐起来。
林小鹿递给她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有些红肿,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