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寿倒台后,胡同里清静了不少。
顾清河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正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把小镊子和几根极细的金丝,专心致志地给八哥“大爷”编织一个新的鸟笼门閂。
林小鹿趴在炕桌上,正对著帐本傻笑。
“天寿堂倒了,咱们这周的諮询量翻了三倍嘿嘿,顾清河,咱们是不是该给员工发点年终奖了?”
顾清河头也不抬,淡淡道:
“可以。给黑豆买两斤极品麵包虫,给夜鸦充两百块电费。至於姜子豪”
话音未落。
“嘭!”
大门被人撞开,一股寒风裹挟著姜子豪悽厉的哀嚎卷了进来:
“救命啊!师父!鹿姐!我要死了!!”
姜子豪像个被狗撵的兔子一样衝进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顾清河的大腿就开始乾嚎:
“这次你们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要失去贞操哦不,失去自由了!”
顾清河手里的镊子一抖,差点戳到手。
他嫌弃地把腿抽出来,皱眉看著这个没出息的徒弟:
“好好说话。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比那个还惨!”
姜子豪哭丧著脸,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颤巍巍地举起来:
“我爸那个老顽固!他看我最近在京城混得不错,以为我收心了,竟然竟然给我安排了相亲!”
“相亲?”林小鹿来了兴致,一把抢过请柬。
打开一看,豁,好大的排面。
对象:马金凤小姐。
备註:晋省煤矿大亨马万山的独生女,家族资產百亿,爱好格斗与重型机车。
“马金凤?”林小鹿念出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两百斤重、戴著大金炼子的悍妇形象,“这名字挺富贵的。”
“富贵个屁啊!”
姜子豪绝望地抓著头髮:
“我小时候见过她一次!那时候她才十岁,就能单手把我就地过肩摔!现在据说她是省散打冠军!我爸这是让我去联姻吗?这是让我去当沙袋啊!”
“而且”姜子豪委屈巴巴地看向在角落里玩塔罗牌齐薇薇:
“我心里只有工作,不想这么早进坟墓。”
齐薇薇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牌一扔: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妈,还能替你去?”
“薇薇姐!齐爷!”
姜子豪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蹭到齐薇薇脚边:
“你是我亲姐!这次只有你能救我!”
“你想干嘛?”齐薇薇警惕地后退。
“陪我去!”
姜子豪双手合十,眼神真诚得像只哈士奇:
“你扮我的女朋友!要那种特別作、特別败家、特別没素质的那种!把那个马金凤噁心走!只要这事儿成了,我那辆限量版机车送你!”
齐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她眼馋了好久的杜卡迪。
“成交!”
齐薇薇一拍大腿,站起身来,那是相当的豪爽:
“不就是演个泼妇吗?本姑娘本色出演呸,本姑娘演技炸裂!走著!”
顾清河看著这一对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里的金丝,看了一眼窗外:
“既然是令尊安排的局,我也去看看吧。毕竟”
他想起了姜大海之前在滨海对他们的帮助。
“作为师父,得去看看徒弟是怎么死』的。”
林小鹿在旁边偷笑:“我也去!我要去吃瓜!啊不,去把关!”
晚上七点,京城饭店。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气氛有些诡异。
姜子豪穿著一身极其浮夸的铆钉皮衣,瑟瑟发抖地坐在椅子上。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煤矿公主”——马金凤。
然而,並没有预想中的五大三粗。
马金凤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短髮,五官英气逼人,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眼神冷冽如刀。
她不像个暴发户的女儿,倒像是个霸道女总裁。
“你就是姜子豪?”
马金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有磁性:
“听说你在滨海搞了个殯葬工作室?有点意思。比那些只会泡吧的废物强点。”
姜子豪愣了一下。
这评价
还挺高?
但他想起那辆杜卡迪,想起自由,立刻硬起心肠,咳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