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刺身。”
顾清河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如死神般的预判:
“高致敏的海鲜酒精,加上满脸的微创伤口。”
“哪怕是尸体,这时候也该起尸斑了。”
“建议你提前准备好违约金或者公关方案。这张脸,明天大概率没法见人。”
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呸呸呸!顾清河你別乌鸦嘴!那可是八十万策划费的大单子!她要是脸烂了,我就完了!”
顾清河不置可否:“我是从病理学角度分析。信不信由你。”
“哎呀別听师父嚇唬人!”姜子豪大大咧咧地摆手,“徐露露我知道,著名的铁皮人,以前为了博眼球生吃章鱼都干过,这点小事死不了!”
林小鹿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看著姜子豪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只能强行安慰自己:“对,没事一定没事”
为了庆祝工作室名利双收,林小鹿决定亲自下厨,做顿大餐。
然而,半小时后。
厨房里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著是滚滚浓烟和林小鹿的尖叫声。 “啊啊啊!著火了!姜子豪快拿灭火器!!”
当顾清河闻讯赶来时,看到的是满脸黑灰的林小鹿,和锅里那一坨已经碳化的不明物体。
“”
顾清河嘆了口气,挽起袖子,把两个只会帮倒忙的傢伙赶了出去。
“出去。別炸了我的房子。”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了极其有节奏的切菜声。
“得得得得得”
林小鹿和姜子豪趴在门框上偷看。
只见顾清河手持菜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土豆被他切成了细如髮丝、粗细完全一致的细丝;
牛肉被他顺著纹理精准解剖,薄如蝉翼。
“这就是入殮师的刀工吗?”姜子豪咽了咽口水,“感觉那块牛肉死得很有尊严。”
“闭嘴。”林小鹿敲了他一下,“这叫贤惠!懂不懂!”
很快,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清炒土豆丝、水煮牛肉、白灼菜心、还有一锅鲜美的鯽鱼豆腐汤。
色香味俱全。
三人围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旁,看著窗外的夜色,吃著热气腾腾的饭菜。
別墅里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所有的阴冷。
“师父,这牛肉太嫩了!”姜子豪吃得满嘴流油。
“多吃点,堵住你的嘴。”顾清河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林小鹿看著顾清河,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对外能硬刚行业巨头,对內能下厨做饭,除了嘴毒点、性格怪点,简直完美。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份温馨。
姜子豪叼著牛肉去开门:“谁啊?这大晚上的,不会又是哪个想把自己埋了的吧?”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门口的地垫上,放著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寄信人地址,只用暗红色的火漆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奇怪,没人啊。”
姜子豪捡起信封,关上门,“师父,给你的。好像是个急件。”
顾清河接过信封。
当看到那个彼岸花火漆印时,他原本拿著筷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林小鹿明显感觉到,顾清河身上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刚才那个温和的“厨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入殮师。
他放下筷子,拆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典型的欧式哥特建筑,门口掛著一块牌子,依稀能认出是某种殯仪学院的名字。
照片中央,站著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著黑色的风衣,手里拿著一把和顾清河常用的那把极其相似的手术刀,正对著镜头冷冷地笑。
那眉眼,那神態。
竟然和顾清河有七分相似。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著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离家十年,手艺没丟。甚慰。”
没有落款。
顾清河死死地盯著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中翻涌著林小鹿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震惊、怀念、还有深深的恐惧。
“顾清河?”林小鹿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