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顺利下了火车。
只是这会儿他们还在省城,还得坐车到县里,再坐牛车回红星大队。
周越一开始就计划好要在城里住一晚,等第二天再回去。
所以下了火车后,周越第一时间带着秦意浓跟佑佑去了招待所。
秦意浓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加上周围也是新鲜空气,她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晚上是咱们出去吃,还是我去买回来?”周越问。
“再休息一会儿,然后咱们出去吃,走一走,说不定就缓过来了。”秦意浓说。
周越自然没什么意见。
于是等秦意浓跟佑佑缓过劲儿,一家三口就一块出去了。
他们去了国营饭店吃饭,吃完饭时,天色都已经暗下来,秦意浓跟周越一人牵着佑佑一只手,在街道上不急不缓的往回走。
从前还在这儿等时候,秦意浓跟周越也来过省城,此时他们走在街道上,明显察觉这里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
秦意浓忽然想起那本“书”里的内容,在几十年之后,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变样了。
秦意浓侧头问周越,“深市那边的变化,是不是特别大?”
那本“书”里的内容,秦意浓其实记不清楚,她只记得一个大概的轮廓,八十年代,经济最先发现起来的就是广省那边。
周越点头,“是。”
他想了想,然后继续道:“深市发展特别快,我每次隔一段时间去,都会觉得那个地方很陌生,那里好像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这么神奇。”秦意浓惊讶。
周越笑了笑,“刚好过段时间我们要去深市,到时候带你好好看看。”
“好。”秦意浓点头答应。
他们一路走回招待所,便洗漱休息。
晚上在招待所休息,虽然秦意浓还是有些不适应,但跟在火车上比起来,已经好了太多。
第二天。
秦意浓跟佑佑醒来的时候,周越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
简单吃过早饭,他们便收拾好行李,去车站坐车回县城。
又是晃晃悠悠几个小时,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县城。
“老三!老三媳妇!”
秦意浓还没从车上下来,就已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从车窗处往外看,然后就看见正对着他们激动挥手的周母。
周母身旁还站着周父跟周大哥,他们已经驾着牛车在车站等着了。
“爹、娘!”秦意浓喊了一声。
周越在一旁提醒她先下车去,秦意浓这才收回视线,帮周越一块拿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终于回来了!”周母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她先是抱了抱周越,又抱了抱秦意浓,最后抱着佑佑不撒手了。
“佑佑,想不想奶奶啊?”周母问。
佑佑乖乖回答着,“想。”
几人寒暄叙旧,好一会儿都说不完,最后还是周父在一旁提醒,“行了行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家里还等着呢。”
“对对对,先回去!”周母附和道。
于是一行人上了牛车,周大哥跟周越在前面赶车,其余几人坐在后面,周母有说不完的话要说什么,秦意浓也是个有耐心的,无论周母问什么都能答上来。
又晃晃悠悠一个多小时,牛车到了村口,这会儿村口有不少人在乘凉、说闲话,瞧见老周家的人回来了,也止不住的开始八卦起来。
秦意浓答了几句,周母就摆手不让人继续问,“老三他们坐那么久的车回来,都累了,咱们得先回去休息了。”
把那些人打发走,周母就让周大哥赶紧架着牛车走。
一直到老周家门口,他们才从牛车上下来,他们前脚刚从牛车上下来,后脚院子里就跑出了好些人。
又是喊小叔小婶,又是喊弟弟,紧接着周大嫂周二嫂也从屋子里出来,一时间老周家院子门口就热闹得不行。
站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一行人才回到屋子里。
秦意浓刚坐下,周二嫂就已经端着水过来了,看着周二嫂那副殷勤的模样,秦意浓也没有拂了周二嫂的面子,接过水客客气气的说了声,“谢谢二嫂。”
周二嫂一摆手,“说啥呢,这有啥好谢的?”
秦意浓喝水,周二嫂就赶紧问道:“你在城里咋样?还能适应?”
“都挺好的。”秦意浓说。
周二嫂还想问,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问,毕竟她没去城里,根本不知道城里是啥样儿,连问都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倒是秦意浓,顺嘴跟周二嫂聊了起来,“二哥呢?出车去了?”
说起周二哥,周二嫂脸上瞬间挂起笑容,“是啊,他出车去了,算算时间后天就可以回来了。”
“这段时间大家在家都还好吗?没什么事儿吧?”秦意浓问。
周二嫂说:“好!都好着呢!”
“那就好。”秦意浓说。
“那什么,老三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都饿了,先吃饭,有什么话慢慢说,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