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尼斯无语,“这种语气可不像你……”安格斯却对他“嘘”了一声。
三人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鸽子,看过往的人群。安格斯显得很安静,只是观察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也没说话,陪着他安静地坐着。
直到天色开始转暗,街灯亮起,空气中的寒意更重了。
“该回去了。”奥米尼斯说,他注意到安格斯虽然精神还好,但嘴唇的颜色在低温下有些发白。
安格斯没有反对。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广场,然后转身,和两位朋友一起,汇入傍晚归家的人流。
………
从特拉法加广场离开后,安格斯似乎被一种怀旧的“悲伤”、“忧郁”的情绪笼罩,他主动选择了一条回程中更僻静、行人稀少的背街小巷。
这条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砖砌建筑,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黄,在冬日的傍晚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影子。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确定是这条路?”塞巴斯蒂安环顾四周,手习惯性地插在外套口袋里,魔杖的轮廓隐约可见。
“穿过这片街区,就能到另一个熟悉的路口,人少,清静。”安格斯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随意的笑意,“怎么,怕黑?”
“怕你突然晕倒,这条破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你在后面晕了我们说不定都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没好气地说,但还是跟紧了安格斯半步。
安格斯在前面有些“虚弱”开口:“所以我选择走在你们前面啊。
奥米尼斯叹了口气,不用想就知道这货又演起来了。他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无声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确保自己能同时关注到安格斯和身后的动静。
他的耳朵在寂静中捕捉着一切细微声响——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风声穿过狭窄街道的呜咽、偶尔某扇窗后传来的模糊人声。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话题从刚才广场上的鸽子扯到晚餐吃什么。
塞巴斯蒂安抱怨伦敦的冬天阴沉得让人骨头缝发冷,安格斯则笑着说霍格沃茨的冬天明明更冷,只是城堡里总有壁炉,有些地方还有保暖咒。
这几天好像心情都很沉重的奥米尼斯和安格斯耳语几句后,脸色瞬间变了。他难得加入了对话,提起当年塞巴斯蒂安因为觉得公共休息室太热,试图给壁炉施冻结咒结果差点引发小范围爆炸的旧事。
气氛是放松的,甚至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带着暖意的轻松。
就在这时——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刺眼的绿光,骤然激射而出。
目标明确,瞄准的是最前面的安格斯。
速度太快,安格斯似乎毫无所觉,还在往前走,甚至侧头对奥米尼斯说着什么。
奥米尼斯几乎在绿光闪现的同一瞬间猛地伸手,用尽全力将安格斯往自己的另一边狠推了一把。
几乎同时,塞巴斯蒂安也动了。他不是闪避,而是更直接地扑上前,一把拽住安格斯的胳膊,将他整个人猛地扯离原地,拽到自己身边,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拉,安格斯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绿光擦着安格斯的衣角掠过,狠狠击打在他们前方不到两米处的石板路面上。
杀戮的气息还隐隐存在。
死咒。毫无疑问是阿瓦达索命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三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安格斯被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合力拽到路边一个凹陷的门廊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他脸上那点残余的轻松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锐利,瞬间锁定了攻击袭来的方向——那片堆着木箱的阴影。
一个高瘦的人影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步伐有些不稳,但手中的魔杖稳稳定地指向他们。
他穿着不合身的、皱巴巴的黑色长袍,脸上是长期缺乏日照和营养的灰败,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和一种……虚张声势的恐惧。
安格斯盯着那张脸,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特拉弗斯那层脆弱的疯狂外壳。他的脸扭曲起来,魔杖尖微微颤抖。
“死?”他嘶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怎么能死?我还没亲眼看着你……看着你付出代价,格林!阿兹卡班……那些摄魂怪……每一天都是因为你!”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已经迅速移动,魔杖同时举起,对准了特拉弗斯。塞巴斯蒂安当然想起来曾经因为这个人他们都看到了什么恶心且畜生的东西,的脸上满是怒意。
而当时的最大受害者奥米尼斯则抿紧嘴唇,看起来好像有点想吐了。
“人体实验,非法研究,企图复制并滥用我的魔法。”安格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他从门廊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两位朋友之前,“我送你进去,是替特拉弗斯家清理门户。你该感谢我没当场解决你。”
“清理门户?哈哈哈……”特拉弗斯发出几声带着痰音的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