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雨幕,小巴蒂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不远处泥泞的腐叶堆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每一步都深陷进雨后那令人作呕的绵软泥泞中。
小巴蒂并没有立刻去捡魔杖,而是挺直了背脊,他像一头被强行夺走猎物的困兽,猛地抬头,用穆迪那只魔眼和完好的眼睛同时凶狠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对方,雨水顺着他扭曲的脸庞流下。
“真狼狈啊,浑身都湿透了吧?”一个穿着深色礼服、几乎与黑暗树林融为一体的男人缓缓踏出。他悠闲地晃了晃手中那把深色的麻瓜雨伞,“麻瓜的小玩意儿,在这种时候倒意外地贴心。早知道你这么……嗯,处境堪忧,我就该多带一把。”
小巴蒂的声音像从冰缝里挤出来:“格斯福斯……谁给你的胆子插手我的事?”
埃德蒙笑着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来消除你的错误,防止你一时软弱,铸成大错。”
小巴蒂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嗤笑,“软弱?格斯福斯,你是在说梦话,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或者,你慢得像只树懒,需要我来替你完成主人的任务?”
埃德蒙似乎是想笑,“杀了他是黑魔王亲自下达给我的任务,如果被你抢先,我怎么和黑魔王交代?还是说,”他的笑容变得玩味,“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抢走本属于我的功劳,去向黑魔王摇尾乞怜,证明你那点可怜的、即将被榨干的忠诚?”
小巴蒂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一种冰冷的、被彻底羞辱的狂怒在血管里奔涌。他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已经回到他手里的魔杖几乎要举起对准格斯福斯。但残存的、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像铁箍一样勒住了他失控的冲动。
他强迫自己声音保持一种怪异的平静,说:“如果这真是主人的任务,你的效率简直低劣得可笑,格斯福斯。你是在观光吗?”
“我的任务是在他进入霍格沃茨之前解决他。你觉得……”埃德蒙慢条斯理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按下一个按钮,表盘指针飞速转动后稳稳指向泥泞中的老巴蒂,“我是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英国找他,还是……守在这必经之路上,以逸待劳更高效?”
他甚至故作友善地解释道:“这个追踪器可以在他距离我某个合适距离的时候迅速追踪到他,所以我才会知道他来到城堡附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比赛按理说只留下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就足够了。”
接着,格斯福斯的语气瞬间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滚开。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小巴蒂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格斯福斯,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的语调低沉而缓慢,“从始至终,霍格沃茨,这里的计划,都是我的领地。主人最忠诚、最得力的仆人只能是我。过去是,现在也必须是!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半路冒出来的杂碎?”“噢,可惜,现在不是了。”
“亲口吩咐”这个词汇,他清晰地、缓慢地吐出。
“不可能!”小巴蒂几乎是嘶吼出来,那个始终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猜测被证实。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紧,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始终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面对的猜测这次成真,小巴蒂咬紧牙关,却突然注意到埃德蒙的眼睛。
“你恨我?”他捕捉到那双阴鸷,如同毒蛇一样的眼神,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疯狂的笑容,“多么…无聊的情感。 我只看到一条嫉妒得发狂的毒蛇在嘶鸣。你害怕了,格斯福斯?害怕主人最终会发现,谁才是真正锋利的那把刀?”
埃德蒙并没有生气,他微微眯起眼睛,“或许是因为你不自量力地差点就抢走了对我很重要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但我想……现在不会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小巴蒂,再扫过老克劳奇,“永远,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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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一种眼神,一种包含了极致厌恶、彻底蔑视、刺骨嘲讽的眼神睨着他。那眼神无声地宣告:你出局了。
是的。小巴蒂知道。自从格斯福斯的到来,他感觉自己正被一步步挤出核心圈,主人交付的秘密越来越少,交给格斯福斯的任务却越来越重。他曾经是主人最信任、最倚重的仆人,现在却像个碍事的摆设。为什么?格斯福斯到底用了什么下流的把戏?
他又为什么被隐瞒?都不配知道的吗?是主人认为他不再可靠?还是…格斯福斯从中作梗?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慌和被背叛的狂怒猛烈地灼烧着他的胸腔,小巴蒂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中的魔杖仿佛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身存在的东西。
埃德蒙显然极其满意他现在的表情,微微侧头,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小巴蒂像一尊石像,用那双能看穿伪装的眼睛死死地、浸满毒液般地盯着埃德蒙的背影。“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主人为什么那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