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生、甲胄自生,这比什么祥瑞都更有说服力!
待这群人带着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官场的消息匆匆散去后,钟诚的目光这才越过众人,落在了后方那两个真正为他伤心欲绝的人身上——姐夫孙应元搀扶着几乎哭晕过去的姐姐钟秀。
“大姐,姐夫。”钟诚快步走过去,声音轻快,表情亲切。
“大郎,真的是你吗?”钟秀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形貌发生变化的弟弟,颤斗着手摸了摸他健壮的胸肌,又捏了捏他完好的手臂。
钟诚很痛快地点头道:“大姐,真的是我——那颗金丹那真是效果非凡,所以小弟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钟秀这才“哇”的一声再次哭出来,这次却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孙应元这个战场上厮杀惯了的汉子,此刻也眼圈发红,重重拍了拍钟诚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场众人,恐怕也只有这两人的悲喜最为纯粹。
钟诚目光流转,与稍远处一位面色复杂的年轻武官对上,略一沉吟,便朗声问道:“这位仁兄瞧着眼熟,恕钟某眼拙,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孙应元见状,忙上前一步,笑着引见:“薛高,这位便是刘府长公子泽坤兄。”
【原是大舅兄当面。】钟诚心下恍然,面上却不显,当即端正神色,拱手长揖道:“失敬失敬!竟是刘世兄亲临,钟某未能远迎,还望海函。”
“不敢当,不敢当!”刘泽坤赶忙还礼,神色间又是感慨又是庆幸,“方才还与应元兄叹惋,只道天妒英才,痛彻心扉。万不料神皇垂悯,显圣人间,贤弟竟能逢此仙缘,转祸为福,更见……更见英姿勃发,超凡脱俗。为兄……为兄实在是……”他本是为确认死讯而来,此刻见这“妹夫”非但未死,反更显神异轩昂,心中惊涛翻涌,竟一时语塞。
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径直道:“当年寒门行事仓促,多有简慢不周之处,万望贤弟宽宏,勿记前嫌。惭愧,惭愧……”
钟诚淡然一笑,摆手道:“世兄言重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今日得见,便是缘分。”
“不提,再不提了!”刘泽坤猛然想起家中父母尚在焦灼等待,尤其妹妹那般心如死灰的情状,若自己报信迟了,恐生不忍言之变。
他急忙再次拱手,语气恳切:“此等天大喜讯,为兄须即刻回府禀明家严家慈,也好……教舍妹安心。待诸事稍定,必当备下水酒,与薛高兄、贤弟好生庆贺一番!暂且别过,改日再叙!”
言罢,他匆匆一礼,转身疾步而去,背影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
待这些来确认死讯的人物相继离去,钟诚这才转过身,面向那些一直紧张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麾下官兵——那些曾随他浴血奋战、方才又为他悲痛欲绝的部下们。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又难以置信的面孔,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在殖装优化下显得格外整齐的白牙,扬声喝道:
“都愣着做什么?我钟薛高又回来啦!”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场间凝滞的气氛。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猛地爆发开来,倾刻间响彻了整个南门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