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
纯粹到让人心慌的白色。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高低,连时间的概念都好象模糊了。众人站在这片白色空间中,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张刚铺好的白纸里,连影子都没有。
“这……这什么鬼地方?”金无痕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中传出去老远,连回声都没有。
陈墨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如果那能叫地面的话。触感很奇怪,不硬不软,不冷不热,象在摸一团凝固的空气。
“秦前辈,”他抬头看向秦长渊,“您确定这是第三层?”
秦长渊眉头紧锁,双手掐诀,试图感知这片空间的规则。但他的灵力探出去,就象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激起来。
“不对劲,”他喃喃道,“灵渊秘境九层,每一层我虽未全探,但也大致知道是什么模样。这第三层本该是‘万花谷’,遍地灵植,四季如春,怎么可能是这副光景?”
苏清雪忽然拔剑,冰晶剑意凝聚,朝前方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飞出十丈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连个动静都没有。
“灵力在这里被压制了,”她收剑,“我用了七成功力,斩出的剑气却只有炼气期的威力。”
酒剑仙灌了口酒,结果发现连酒葫芦里的酒都变得淡而无味,象是兑了十倍的清水。
“连酒都变难喝了,”他呸了一口,“这地方克我。”
分身站在原地没动。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片空间。
作为天道分身,她对规则的变化比其他人更敏感。她能感觉到,这里的规则……被修改过。
不是自然的修改,而是人为的、粗暴的、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把原本的规则抹去,然后用另一种规则复盖上去。
就象一个画家,用白颜料把整幅画涂掉,然后在上面重新画。
但画技很差,只涂了白,还没来得及画新的。
“有人在咱们之前来过这里,”分身睁开眼睛,“而且这人修为极高,至少是炼虚期。他强行改变了这一层的规则,但不知道是没完成还是故意留成这样的。”
秦长渊脸色一变:“炼虚期?这世上还有活着的炼虚期?”
“不知道,”分身摇头,“但规则变动的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三年。”
三年……
众人心里一沉。
也就是说,就在不久之前,有个至少炼虚期的存在,来过灵渊秘境,还顺手柄第三层改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想干什么?
“等等,”秦烈忽然说,“如果这一层的规则被改了,那通往第四层的入口还在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秦长渊再次掐诀,这次他用了秘法,指尖渗出一滴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
符文亮起血光,朝某个方向飘去。
但飘了不到三丈,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瞬间熄灭。
“找不到,”秦长渊脸色难看,“入口被隐藏了,或者……被那个炼虚期存在给毁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前有炼虚期神秘人改天换地,后有天外怪物随时可能破阵追来。
他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陈墨弱弱地问,“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
分身摸着下巴,环顾四周。
忽然,她眼睛一亮:“谁说我们只能干等着?”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盏灯。
青铜灯座,莲花灯盏,灯芯是白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是……”酒剑仙挑眉。
“本尊的存货之一,”分身得意地说,“叫‘引路灯’,据说是百年前她从某个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功能很简单——在迷路的时候点亮它,它会指向你想去的地方。”
她说着,往灯里注入一丝灵力。
灯亮了。
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柔和的、温暖的白光,像月光。
白光在灯盏上凝聚,然后……一动不动。
“咦?”分身晃了晃灯,“怎么不动?”
她又注入更多灵力。
灯更亮了,但光还是不动。
“坏了?”秦烈问。
“不应该啊,”分身皱眉,“本尊说这灯她从没用过,一直好好收着的。”
秦长渊走过来,接过灯仔细观察了片刻,忽然笑了。
“丫头,这灯没坏。它已经指路了。”
“指路了?”分身一愣,“可它没动啊!”
“它不需要动,”秦长渊说,“你仔细看,灯光照向哪里?”
众人这才注意到,灯光虽然凝聚在灯盏上,但光的边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倾斜。
那倾斜的方向,是……正下方。
“下面?”分身蹲下身,敲了敲白色“地面”,“这玩意儿有下面?”
“试试不就知道了。”
酒剑仙走过来,抬脚,用力一跺。
“咚——”
沉闷的回声传来。
众人眼睛一亮:有戏!
秦长渊双手结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