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祭坛上那么一站,派头确实挺足。
元婴中期的威压全开,周围的空气都“咔嚓”作响,象是随时要碎掉。
他身后那上百个金丹僵尸齐齐抬头,眼框里冒着绿油油的鬼火,齐刷刷地盯着林渺五人。
影站在老者身侧,嘴角挂着冷笑,一副“你们死定了”的表情。
至于秦阳——秦烈的大哥,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得象两口枯井。
场面很吓人。
秦烈握着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和心痛。
金无痕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林师妹,咱们是不是该先……战略性撤退一下?”
苏清雪已经拔剑了:“退不了。”
陈墨飞快地布着阵法:“我来布置防御阵,你们争取时间……”
只有林渺,抬头看了看那祭坛,又看了看黑袍老者,忽然叹了口气。
“又是个不讲卫生的。”
全场寂静。
黑袍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讲卫生,”林渺认真道,“你这身黑袍多久没洗了?上面都结蜘蛛网了。还有那些僵尸,你就不能给他们洗洗脸?一脸烂肉,看着怪恶心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那个祭坛,白骨堆砌,怨气冲天,这装修风格也太阴间了。你是审美有问题,还是单纯的穷?”
黑袍老者额头上青筋暴起:“小娃娃,死到临头还嘴硬!”
“谁死到临头还不一定呢,”林渺摊手,“你看你这阵容,元婴中期带一百个僵尸,还有两个打手,听起来挺吓人。但质量不行啊。”
她指着那些僵尸:“这些都是速成的吧?用秘法强行提升到金丹,实际战斗力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又指着影:“这个我知道,影,天道盟外勤执事,金丹初期。上次在葬魂谷被我打得落荒而逃,这次还敢来?”
最后看向秦阳:“这个倒是有点意思,但被控制成傀儡,十成实力能发挥七成就顶天了。”
林渺掰着手指算了算:“所以你们这边的实际战力,大概相当于……一个元婴中期,外加七八十个伪金丹,再加两个拖后腿的。”
她抬头,对着黑袍老者咧嘴一笑:“而我们这边,五个真金丹,加一头三阶灵兽,再加一条化蛟的蟒。你觉得谁赢面大?”
黑袍老者脸色铁青。
他活了四百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会算帐的对手。
而且……她说得好象有点道理?
“哼,牙尖嘴利!”黑袍老者怒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再多也是枉然!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元婴中期的真正实力!”
他双手结印,祭坛上的黑色珠子光芒暴涨。
恐怖的怨气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百丈高的巨大鬼影。
鬼影有九个头,十八只手,每个头上都长着三只眼睛,十八只手里各握着一件由怨气凝聚的兵器——刀、剑、枪、戟、斧、钺、钩、叉……
“九头鬼王!”陈墨脸色发白,“这是上古禁术,需要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才能炼制!这个疯子!”
鬼王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那威压,连远处的苏清雪都感到呼吸困难。
黑袍老者狞笑:“小娃娃,现在知道怕了吧?”
林渺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鬼王,皱了皱眉:“你这鬼王……怎么还流口水啊?”
众人一愣。
仔细看去,鬼王的九张嘴确实在流涎水,黑色的涎水滴在地上,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而且,”林渺指着鬼王的一条腿,“那条腿是不是短了半截?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怪别扭的。”
黑袍老者:“……”
他辛辛苦苦炼制的九头鬼王,被嫌弃了?
“找死!”
黑袍老者不再废话,手一挥:“杀!”
鬼王咆哮,十八只手同时挥动兵器,朝林渺等人砸下!
那威势,简直要毁天灭地!
秦烈咬牙,正要冲上去,林渺却拦住了他。
“别急。”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水壶?
对,就是那种灵草园里浇水用的水壶。
“林师妹,你这是……”秦烈看不懂了。
林渺没解释,拧开水壶盖,对着那巨大的鬼王,就是一泼。
不是倒,是泼,像泼脏水一样。
水壶里流出来的,是清澈透明的液体——还是那千年灵泉,酒剑仙给的。
灵泉洒在鬼王身上。
“嗤嗤嗤……”
鬼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阵阵白烟。那些由怨气凝聚的兵器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
九个头同时扭曲,十八只手疯狂挥舞,但一点用都没有。
灵泉所过之处,怨气迅速消散。
短短三息,百丈高的鬼王,缩水成了十丈高。
再三息,连十丈都没了,变成了一团稀薄的黑雾。
最后“噗”的一声,黑雾也散了。
鬼王,没了。
黑袍老者傻眼了。
他耗费三十年,屠了三个凡人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