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老祖来的时候,动静大得吓人。
天边先是一团黑云滚滚而来,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连阳光都被遮住了。
等那团黑云飞到天剑宗上空时,众人才看清那不是云,是浓得化不开的魔气。
魔气散开,露出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黑得瘆人。
他往那一站,整个天剑宗的护山大阵都“嗡嗡”作响,象是随时要碎掉。
“来了。”酒剑仙灌了口酒,眼神凝重,“元婴后期,还是那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白秋山脸色发白,立刻下令:“所有弟子退入内门!激活护山大阵最高级别!”
天剑宗上下顿时乱成一团。
金丹以下弟子被紧急疏散,各峰长老们纷纷赶到主峰,一个个如临大敌。
“大长老,这、这可如何是好?”红脸长老声音都在抖,“元婴后期啊!咱们天剑宗除了闭死关的太上长老,没人是对手!”
瘦高长老也急道:“要不…让林小友先避一避?毕竟是冲着她来的…”
“避什么避!”二长老——也就是金无痕的师父,吹胡子瞪眼道,“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能往哪避?我天剑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紧张。
金无痕站在师父身后,看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身影,手心全是汗。他刚结丹没几天,正觉得自己挺厉害了,结果人家来一个元婴后期——这还怎么打?
苏清雪和秦烈护在林渺身前,陈墨已经掏出了所有阵盘,准备拼命。
反倒是林渺这个正主,抬头看着那老头,忽然皱了皱鼻子:“什么味儿?”
众人一愣。
林渺又嗅了嗅,很肯定地说:“馊了。至少半个月没洗澡。”
全场寂静。
连天上的黑煞老祖都顿了顿,低头看向林渺:“小娃娃,你说什么?”
“我说你馊了,”林渺一本正经,“老人家,修为再高也得讲卫生啊。你这一身味儿,十里外都能闻见,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噗——”
下面有几个年轻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黑煞老祖的脸——如果能看清的话——应该黑了:“牙尖嘴利!待会儿老夫把你抽魂炼魄,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他说着,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涌下。
那威压之强,让在场的金丹长老们都呼吸困难,筑基弟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林渺却象没事人一样,还转头对苏清雪说:“苏师姐,你闻到没?真的是馊味,还夹杂着血腥味,这老头杀过不少人。”
苏清雪:“……”
秦烈压低声音:“林师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就是说说嘛,”林渺耸耸肩,“提醒大家注意个人卫生,很重要。”
半空中,黑煞老祖彻底被激怒了。
他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找死!”
他一掌拍下。
不是对着林渺,而是对着整个天剑宗主峰!
巨大的黑色掌印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掌印未至,主峰上的建筑已经开始“咔嚓”作响,瓦片乱飞。
“护山大阵,起!”白秋山怒吼。
十几个金丹长老同时出手,将灵力注入护山大阵。阵法光芒大盛,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勉强挡住那一掌。
“轰——!”
光罩剧烈震颤,上面出现无数裂痕。
十几个金丹长老齐齐吐血,脸色惨白。
只是一掌,就差点破了天剑宗的护山大阵!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实力!
“大长老,挡不住啊!”红脸长老急道,“再这样下去,护山大阵就要碎了!”
白秋山咬牙:“碎也得挡!天剑宗千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他正要亲自出手,林渺却往前走了几步。
“林小友,不可!”白秋山急道,“那是元婴后期,你才刚结丹…”
林渺回头笑了笑:“试试嘛,反正也躲不掉。”
她说着,踏空而起,迎向黑煞老祖。
下面的人都急了。
“林师妹,回来!”秦烈大喊。
金无痕也急道:“林师妹,别冲动!那可是元婴后期!”
连酒剑仙都握紧了酒葫芦,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只有苏清雪沉默地看着,轻声说:“让她去吧。”
“苏师姐,你怎么也…”秦烈不解。
苏清雪淡淡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林师妹做没把握的事?”
秦烈一愣,想起秘境里那些匪夷所思的场景,忽然觉得好象有点道理?
半空中,林渺已经飞到了黑煞老祖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十丈。
黑煞老祖打量着她,眼中贪婪更盛:“界丹,果然是界丹!虽然只是雏形,但这气息妙啊!”
林渺也打量着他,然后很诚恳地问:“老人家,你平时是不是舍不得用净身术?一个法术的事,何必这么省?”
黑煞老祖额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