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日子,过得飞快。
不对,应该说过得极慢——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了百倍。
林渺一开始还挺不适应。她坐在蒲团上打坐,那个百年前的自己就坐在对面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像老师在监督学生写作业。
“姿势不对,”那个“她”——林渺决定叫她“林师姐”——忽然开口,“腰要挺直,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气。”
林渺调整了一下姿势。
“还是不对,”林师姐叹气,“你这十几年都学了些什么?连最基本的吐纳都不会了?”
林渺有点委屈:“我又不知道我以前会什么…”
“现在知道了,”林师姐放下书,走到她面前,“来,我教你。”
她手把手地教林渺调整呼吸节奏,引导灵力运转。说来也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林师姐的经验老道得不像话,随便指点几句,林渺就感觉修炼顺畅了不少。
两个月后(密室内时间),林渺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速度之快,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正常,”林师姐淡定地喝茶,“你本来就应该这么快。之前是没人教,走了弯路。”
她又补充道:“而且这密室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又有我亲自指导,慢才奇怪。”
林渺看着自己体内明显壮大了不少的灵力,心里有点小激动。
但林老姐马上泼了冷水:“别得意,这只是开始。来,今天学‘凝神化虚’。”
“那是什么?”
“就是让神识离体,化作实体攻击,”林老师随手一挥,一道透明的虚影从她眉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小剑,绕着密室飞了一圈,又回到她体内,“看见没?等你练成了,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林渺眼睛一亮:“这个好!”
“当然,”林师姐笑了,“不过你得先从基础练起。来,把神识凝聚成针,刺穿那张纸。”
她指了指石桌上的一张宣纸。
林渺集中精神,努力将神识凝聚…
“噗。”
宣纸纹丝不动。
林师姐扶额:“再来。想象你的神识是一根针,锋利,尖锐…”
又试了十几次,宣纸终于被“刺”出了一个小洞——其实是被林渺的神识吹破的。
林师姐嘴角抽了抽:“…也行吧,至少能动。”
就这样,修炼、学习、挨批,循环往复。
她的神识已经能凝聚成实质,虽然还达不到“一个眼神杀人”的境界,但操控飞剑是绰绰有余了。
最神奇的是,她发现自己能“看见”天地间灵气的流动轨迹。就像一张大网,覆盖着整个世界,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网上的每一个节点。
“这是‘观气术’,”林师姐解释,“当年我用来监察天下用的。你现在修为不够,只能看个大概,等金丹了就能看得更清楚。”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还能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林渺没深问,继续埋头苦修。
而外界,天剑宗。
距离魔渊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天剑宗上下都处于一种微妙的气氛中。
魔渊确实平静了,魔气消散得干干净净,连洞口的封印阵法都撤了——因为用不上了。
白秋山派人深入探查,一直走到最深处那个密室前,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林小友就在里面闭关,”苏清雪转达了那个声音的话,“短则数月,长则一年,莫要打扰。”
白秋山虽然好奇,但也只能作罢。
但宗内其他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主峰议事殿里,几位长老正吵得不可开交。
红脸长老拍着桌子:“那林渺说闭关就闭关,连声招呼都不打,把我们天剑宗当什么了?”
瘦高长老附和:“就是!魔渊是我天剑宗禁地,她一个外人,说进就进,说闭关就闭关,还有没有规矩?”
坐在上首的白秋山揉了揉眉心:“二位,林小友解决了魔渊之患,这是大恩。她想闭关,就让她闭吧。”
“可是大长老,”红脸长老急道,“谁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万一她…”
“万一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苏清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秦烈和陈墨。
她看着红脸长老,淡淡道:“林师妹若真有所图,当初就不会出手解决魔渊。再说,以她的实力,若真想对天剑宗不利,需要这么麻烦吗?”
这话说得在理。
红脸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清雪走到殿中,对白秋山拱手:“大长老,林师妹闭关前留了话,让我等在此等候。若天剑宗不欢迎,我们即刻离去。”
“别别别,”白秋山连忙摆手,“苏师侄误会了。林小友想闭关多久都行,我天剑宗上下绝无二话。”
他瞪了红脸长老一眼,后者悻悻住嘴。
秦烈上前一步:“大长老,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晚辈想借宗门的‘剑意碑林’一用,”秦烈道,“林师妹闭关,晚辈也不能闲着。剑意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