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在林间缓缓流动。
阿阮蹲在青石垒砌的简易灶台前,双手捧着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釜中翻滚的米粥。釜下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溅起,映亮她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她今日穿了那身纯白色吊带连体短裙,裙摆边缘的蕾丝花边在晨风中轻轻颤动。裙下是一双白色半透明薄丝袜,丝质极细,紧贴着她纤细稚嫩的腿型,在朦胧晨光中泛着柔和光泽。袜口处系着的粉色丝带在她脚踝处松松打了个结,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脚边放着一双白色叁寸细跟的鞋子——鞋面纤尘不染,鞋头圆润可爱。阿阮还不太习惯穿这样的鞋,此刻她赤足踩在湿润的草地上,足趾微微蜷曲,感受着泥土传来的凉意。她将枯枝添进灶膛,火苗窜起,将她苍白的小脸映出几分暖色。
“再加点野菜就好了。”阿阮小声自语,从腰间小布袋里摸出几片晒干的蕨菜叶,小心翼翼地撒进粥中。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叶轻眉坐在不远处一块平滑的青石上,双目微阖,周身有极淡的青色灵韵流转。她穿着那身淡绿色交领短裙,裙摆绣着的药草纹路在晨光中隐约可见。裙下是一双草绿色暗纹蕾丝边的薄丝袜,袜身织着藤蔓状的纹理,从足尖一直延伸至膝盖上方。袜口收束处系着两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应急的丹药。她的脚上是一双青色木质方跟鞋子,鞋跟约莫五寸,稳稳踏在石面上。晨风拂过,将她墨绿色的发丝吹起几缕,发梢在肩头轻扫。
风晚棠立在营地边缘一株古柏的横枝上,身形高挑如鹤。她今日换了那身淡青色薄纱长裙,纱质轻盈通透,随风拂动时隐隐透出内里修长匀称的轮廓。裙下是一双青色渐变超薄丝袜,从足尖的深青色渐次过渡到大腿根部的近乎透明,在朦胧光线中呈现出迷离的光晕。她赤足站在枝头,足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足背弧线优美如弓,涂着般密布,每一道红线都连接着一个生灵——那些还在挣扎的、或已倒下的百姓。红线闪烁着暗红的光芒,正贪婪地抽取着生机、魂魄、毕生修炼积攒的灵韵,汇成汩汩血流,涌入城中心某个巨大的、仍在运转的法阵。
而在那法阵核心处,隐约有两道身影。
一黑,一红。
距离太远,灵韵屏障的干扰太强,许昊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两股浩瀚如渊的灵韵波动——如两座沉默的火山,内里却涌动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半圣。
两个都是半圣!
而且那黑袍男子身上的灵韵波动许昊太熟悉了。那是与他怀中石剑同根同源的气息,只是更加沧桑,更加厚重,更加绝望。就像一把磨了千年、饮血无数的古剑,剑锋已钝,剑身已锈,却依旧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血衣双魔”许昊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雪儿猛地抬头:“什么?”
许昊没有回答。他松开揽着雪儿的手,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石剑还在震颤,蓝光越来越盛,石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壳而出了。
“许昊哥哥?”阿阮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姑娘也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她躲在叶轻眉身后,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抱着怀里那双白色细跟鞋,像是抱着最后的依靠。她浅灰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眶通红。
叶轻眉按住阿阮的肩膀,目光凝重地看向许昊:“许师兄,我们”
“去望城。”许昊打断她,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
“可是那灵韵——”风晚棠从树上落下,脸色发白。她对风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刻南方吹来的风中,那股血腥味已浓得化不开,其间掺杂的绝望、恐惧、痛苦的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随着风钻进人的七窍,直冲神魂。“那是半圣级别的力量,我们去了也只是”
“送死?”许昊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风晚棠从未见过的冷硬,那冷硬之下,却压着滚烫的愤怒,“那也要去。”
他不再多言,右手持剑,左手捏诀。一道青光自他掌心腾起,初时只有拳头大小,旋即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青色光盾,如倒扣的碗般将众人笼罩其中。光盾表面有青云纹流转,那是青云宗巡天行走的护身秘法——“青云障”。
“走!”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光向南疾射而去!身形如电,所过之处草木低伏,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雪儿毫不犹豫地跟上,银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足在虚空中轻点,每一步都荡开圈圈银色涟漪,如月华洒落湖面。她的身形缥缈如烟,速度竟不比许昊慢多少,裙摆和双马尾在疾风中向后飞扬。
叶轻眉一咬牙,袖中甩出叁条青色藤蔓——藤蔓粗如儿臂,表面有木质纹理,却柔韧异常。一条藤蔓如灵蛇般缠住阿阮的腰,将她稳稳固定;两条藤蔓分别卷住自己和风晚棠的手腕。“抓紧!”她低喝一声,乙木灵韵全力催发,藤蔓骤然收缩,带着叁人如离弦之箭般紧追许昊而去!
风晚棠在飞掠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仍在逃难的百姓。他们蹒跚的背影在林间渐行渐远,哭喊声、喘息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