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和怒火涌上心头，陆川言猛地一挥手打掉桌上的茶具。
砰——
江绾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免被碎片划伤，她低头看着地上破碎的茶具，脸上露出怒气。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江绾绕过茶几走出来，那块地方太小，会耽误她施展拳脚。
她不怕陆川言对自己动手，只是不敢置信曾经那个始终留有善心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他早已经被怡安豪门侵染，会不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江绾不敢保证，可如果他敢犯夏国法律不允许的事情，江绾肯定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陆川言被掉地下的茶杯一惊，酒醒了大半。
他有些懊恼地按着额头，他就知道不能跟那群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一起。
但凡有百年底蕴的家族都会约束自家孩子，哪怕孩子一无是处，也决不能触碰法律红线。
而这样的家族才能因此传承多年。
陆川言是想把陆家变得更好，他渴望跟三大家族的人取得联系，可惜他暂时还没有门路。
他们陆家在怡安的地位不低。
可三大家族可是在全国都能排上名号的大家族。
“是我冲动了，江绾，我向你道歉。”陆川言诚心道歉。
他说完，看向桌子上的协议，顿了顿，而后拿起来。
“我最后警告你，如果咱们离婚，你离开职场近十年，没有收入，你养不了满满的。”陆川言显然没有把她在陆氏工作的时候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江绾去陆氏集团就是做个表面工作，根本没有干活。
而离开他，江绾没有任何金钱来源，早晚要求着他回来。
陆川言派人仔细查过江绾，她这些年并没有跟哪个男人走得近，甚至连女性朋友都没有，她应该是意外得知陆氏这次的消息。
江绾听到他的话，没有太多表情，“这就不劳你担心，我自有办法。”
“行，江绾，到时候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可能跟你复合的。”陆川言指着她，“你会后悔的。”
陆川言紧紧攥着那张协议，大步上楼，“明天我让助理把离婚协议送回来。”
客厅安静下来，江绾站在碎片前，低头看了许久。
这套茶具是她五年前买的，不值什么的钱。但用习惯了，后来有别人送得更好的茶具也没换过。
现在碎了，她竟然没觉得多么可惜。
江绾蹲下身，隔着手帕一点点捡起碎掉的茶具，她把最后一片放进垃圾桶，而后起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江绾被闹铃叫醒，她洗完漱下楼，陆满满已经坐在餐桌前在用早饭了。
“妈妈早。”陆满满抬头朝江绾问好。
陆满满每天睡得很早，并不知道江绾半夜才回来，但她能看出江绾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早。”江绾在她对面坐下，接过保姆递来的咖啡，捂着嘴打了个哈气。
要不是今天整离婚协议的事，她不会这么早起来。
年纪大了有些熬不住了。
在这方面江绾还是挺佩服陆川言的，有时候她凌晨起床去接水，路过书房时，还能看到地面透出的光亮。
“满满，这几天晚上你都跟着保镖姨姨回来，她要是没来，你就回学校等着，绝对不能跟其他人走，哪怕那人是那爸爸。”
陆满满点头答应道：“放心吧妈妈，我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吃过早饭，江绾送陆满满去上学，回来时，陆川言的助理已经蹬在门口。
“陆夫人。”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个文件袋，“陆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江绾知道自己住处，陆川言肯定会调查，当然她不会在这里多待。
这里离威蓝科技还是太远了，如果遇上堵车，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公司，太浪费时间了。
江绾表情淡淡，接过助理手中的文件袋并没有当场打开，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
助理欲言又止，他敏锐地察觉到陆川言和江绾之间有事情，可他只是一个助理，还是要少问少说。
江绾没有管助理的纠结，拿着文件转身进了屋。
她来到书房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两份离婚协议。
陆川言对江绾给他的协议并没有问题，便签了字让助理送来。
江绾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心里没有激动，也没有背上，只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而后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律师：后续的事情还要麻烦你跟进一下。
律师很快回复：收到。
江绾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今天的阳光很好，天空很烂。
她忽然想起来十年前，她跟陆川言结婚时，也是这样的好天气，那是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而现在，这个家还是散了。
江绾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她只是有一点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