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一旁沉默的戴沐白,突然的一番话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弗兰德、赵无极,大师包括史莱克七怪眾人目光纷纷看向他。
只见他语速依旧平稳,条理清晰,每个字都像斟酌过:
“第一,招生季已过。史莱克的规矩,是立院之本。”
“今日为他破例,明日就可能为其他人破例,规矩一破,再立就难了。”
“第二,据小舞所说,他一个多月前才刚刚达到二十级瓶颈。在招生考核当时,他若来参加我们史莱克的四关考核,有多大把握能过?”
戴沐白继续说著,大师和弗兰德纷纷低头思索起来。
“尤其是第四关,赵老师那关。我们史莱克歷来讲究规矩,寧缺毋滥。”
他看向弗兰德和玉小刚,眼神坦荡。
“我们因他此刻的表现特招,对那些因为运气或临场发挥稍差而被淘汰的学员,公平吗?说小些,这是一次破例;说大些,这可能会动摇学院公平选拔、严苛训练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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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话说完,观战室內再次安静下来。
马红俊摸了摸下巴,奥斯卡若有所思,连小舞也眨了眨眼,看向两位师长。
戴沐白的话,听起来確实在理,完全是从维护史莱克传统和声誉的角度出发,冷静而克制,甚至显得格外有担当。
弗兰德和玉小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踌躇。
戴沐白点出的,正是他们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史莱克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近乎残酷的选拔和铁一般的规矩。
他们引以为傲的、培养出大陆最年轻的魂帝,和严苛的毕业条件。
其威严正是建立在绝对的公平与不妥协之上。
今天为一人开口子,明天这栋看似坚固的大厦,会不会就从这里开始出现裂痕?
连弗兰德和玉小刚沉默下来,脸上露出权衡之色。
戴沐白见状,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看到院长和大师被说动,戴沐白心中稍定,立刻趁热打铁,站起身道:
“院长,大师,我还是不放心小三一个人去接触这种来歷不明、野路子出身的人。我去看看,顺便也帮你们再观察一下,这人到底心性如何。”
他说著,便快步走向休息室的房门,意图再明显不过——要在唐三真正发出邀请前,进行拦截。
几步便跨到门前,手指急切地伸向那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黄铜把手的瞬间——
“咔噠。”
门把手,竟从外面先一步转动了!
戴沐白伸出的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
他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脑海中警铃大作。
是谁?王多找上门了?还是唐三带著他回来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向內打开。
一滴冰凉的汗珠,毫无徵兆地从戴沐白紧绷的额角渗出,滑过他陡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脸颊,在下頜处悬停一瞬,最终无声坠落在衣领上。
门口出现的,是刚刚结束战斗的朱竹清。
她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唇边还残留著一抹未擦拭乾净的血痕,此刻已乾涸发暗。
她左手抱著右臂,动作带著明显的滯涩与痛楚,缓步走了进来。
“对不起,院长,大师,我输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大师玉小刚最先反应过来,温声安慰道:
“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个『超级无敌可爱多』魂力扎实,战术清晰,本身就在你之上。”
“记住这次教训,切勿以为魂力等级占优便稳操胜券。”
他转向寧荣荣和奥斯卡,“荣荣,小奥,帮竹清处理一下伤势。”
寧荣荣和奥斯卡连忙应声上前。 戴沐白在看清来人是朱竹清而非王多的瞬间,那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一松,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差点让他腿软。
但紧接著,更大的紧张感攥住了他——朱竹清在这里,意味著王多可能也快来了!他必须儘快出去!
他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愤慨,转向朱竹清:
“竹清,你没事吧?那个混蛋下手实在太重了!仗著皮糙肉厚,竟用这种蛮横打法!若不是他魂力未到魂尊级別,我定要”
朱竹清抬起眼帘,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他只是空气在震动。
她默默走到一旁的空椅坐下,配合著寧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光华和奥斯卡递来的恢復香肠,开始闭目调息。
戴沐白的表演落了个空,但他此刻也顾不上尷尬,见朱竹清无碍,他立刻转头对弗兰德和玉小刚快速点了点头,再次將手伸向门把手。
这一次,他的手刚刚抬起,尚未落下——
“咔噠。”
那该死的门把手,竟然又一次从外面转动了!
戴沐白的手像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