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至少十只满面戾气的哥布尔挥舞着利刃冲杀而来,腥臭的气息几乎扑面o
雷恩的反应明显比身旁的托比快了一线,手指扣紧弓弦,长弓瞬间满月,箭镞已然瞄准了冲在最前的那只绿皮怪物。
但还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珍恰到好处地上前一步,曼妙的身躯横亘在雷恩、托比与扑来的哥布尔浪潮之间,那杆琥珀金色的长枪在夜幕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面对最先扑到的三只哥布尔,她腰身猛地发力,长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被抡出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半弧。
嗤!
寒光掠过,三颗狰狞的头颅应声离体,打着旋儿飞向空中,污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中涌出,无头的哥布尔尸体凭着惯性又前冲了两步,这才纷纷颓然倒地。
枪势未衰,珍借着横扫的馀力顺势拧身,又由横扫转为笔直前刺。
噗!
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一只哥布尔的胸膛,强劲的力道依旧并未停歇,又狠狠扎入其身后另一只的腹腔。
她低喝一声,双臂发力上挑,竟将两只哥布尔如同糖葫芦般挑离了地面,旋即枪身一振,将它们甩飞了出去,砸塌了不远处一个简陋的窝棚。
眨眼之间,一半扑来的哥布尔已被她击杀殆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极为优雅的韵律,仿佛真是一位舞娘正在华丽的舞台上表演。
剩馀的五只哥布尔动作齐齐一顿,似乎被这杀伤效率震慑了一瞬,但它们被操控的心智没有恐惧的概念,很快便做出了新的反应。
五把投掷石斧接连从哥布尔们的手中飞出,从不同角度呼啸而至,封死了珍所有闪避的空间。
“小家伙,”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飞斧,珍却仿佛闲庭信步,她甚至还用馀光瞥了雷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长枪作为武器吗?”
话音未落,她双手转动枪身,长枪瞬间化作了一片环绕周身的金色光幕。
叮!叮!当!哐!
火花在黑暗中接连迸溅。
第一把石斧被枪杆中段巧妙磕飞、第二把被枪尖轻轻一抖,偏斜扎入泥土、
第三把撞在枪尾被震开、第四、第五把几乎同时袭来,却被她一个流畅的旋身,用枪身同时荡开。
只在刹那间,所有投掷攻击,全部落空。
“匕首太急切,长剑又太普遍。”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盈踏进,如舞者滑入舞台中心,“至于斧头嘛————粗笨,毫无美感可言。”
脚步骤停,枪尖微抬。
“但长枪不同。”
珍带着卡拉语韵律的声音在战斗中清淅可闻,“它就象一段美妙的旋律,有起手,有发展,有高潮,也有收尾,就和我的舞蹈一样。
“我可以用它画圆————”
话音未落,长枪随着她手腕一旋,再次划出一道炫目的金色圆弧。
弧光掠过,两只试图扑上来的哥布尔僵在原地,旋即胸前爆开血线,颓然倒地。
“————也可以用它描绘流星坠落的轨迹。”
她边说边做,优雅地轻轻一跃,枪尖由下至上,再骤然化作一道垂直落下的金色闪电。
噗嗤!
另一只哥布尔被这记刁钻迅猛的突刺自天灵盖贯入,枪尖透腭而出,直接被钉死在地面上。
她手腕一振,甩脱枪上的尸体,血迹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落在泥土上绽开暗红的花。
她看向雷恩,紫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莞尔一笑道:“最重要的是,当我握着它的时候————”
说着,她手腕一旋,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完美半圆,“整个战场,都成为了我的舞台半径。”
在她说话间,雷恩也并没有闲着。
他的目光如炬,早已锁定了最后两只哥布尔。
弓弦连响,两支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它们的前胸与侧颈,彻底终结了这波袭击。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在寥寥数语中结束。
直到最后一只哥布尔倒地,慢了半拍的托比这才回过神,握着法杖的手心满是汗水,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雷恩的自光没有丝毫松懈,早已重新投向整个战场。
由于哥布尔的分流袭击被三人迅速消灭,此刻仍围攻在埃莉诺与沃伦身边的敌人已屈指可数。
然而,危险往往不会随着敌人数量的减少而消散,它总是潜伏在阴影里,以更阴险的方式突然袭来。
一个躲在歪斜窝棚阴影深处的哥布尔弓箭手,悄然探出身形。
它眼中漆黑的幽光,很快锁定了正背对它的埃莉诺,一支粗糙的箭矢快速搭上了弓弦。
嘣!
沾着不明污渍的弓弦震颤,粗糙箭矢离弦,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直取埃莉诺毫无防备的后颈。
在弱化版“夜视药水”的视野下,埃莉诺的有效视距仅有十米,而冷箭的来处,却在十五米开外的阴影中。
直到破风声临近,她这才在战斗中惊觉,但身体已然来不及做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