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立刻站起来:“大丫姐,是阿姨来了!”
她忙跑出去,很快就引了一个人进来。
大丫好奇地看过去,总觉得来人有些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阿姨,大丫姐不喜欢说话。”
“大丫,你不认识我了?”
喻怜这句话说出去好长时间,才终于等来大丫的回应。
“表姐?”
“恩,是我。”
确认喻怜的身份之后,大丫嘴唇颤斗,喉头哽咽着发出一阵呜咽声。
而后便是漫长的啜泣。
看得出来大丫这些年过得很差。
她的眼神黯淡无光,头发像枯草一般,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了这般模样。
“大丫,跟我来。”
喻怜收起眼里复杂的情绪,并没有说太多。
在丫丫带领下,几人来到二楼。
最边角的地方是个套房,里面还有一间小房间。
“安心休息一会儿,没人会来打扰你。放心,你父母并不知道你的踪迹。”
大丫错愕点头。
喻怜没有多说,现在不适合和她谈正经的。
大丫一觉睡到天黑。
她爬起来周身漆黑,手掌撑在软和的盖被上,留恋地摩挲了几下。
能看到窗外微黄的灯光,以及楼下说话的声音,很热闹。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大丫姐,你醒了吗?”
“恩,醒了。”
“那我进来了。”
门没锁,丫丫手里拿着一身换洗衣服。
“这是阿姨让我给你的换洗衣服。楼下有洗澡的地方,一会儿我带你去。先跟我下去吃饭吧。”
丫丫象个小大人,什么都安排好了。
她带着大丫下去的时候,大家刚吃了没一会儿,热情招呼她坐下。
大丫扫视一圈,没看到表姐的身影。
“你表姐很忙,她说明早来看你。”
大丫木纳点头,而后坐在丫丫身边。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同志不爱说话,也不敢多说,毕竟是老板的表妹。
但也有热情照顾她的。孟晓梅知道老板这是打算把表妹弄进来。
但今天观察了大半天,她猜想这个表妹会不会不是亲的,而是远房亲戚——感觉怯生生的,见谁都躲。
院里除了她都是男的,唯一一个丫丫还要上学。
现在好不容易来个可以说话聊天的女同志,她可得好好招待。
“我叫孟晓梅,就住在你隔壁。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说。虽然来药铺的时间不长,但我斗胆当一回前辈。”
大丫感激地看向她,认真道谢。
孟晓梅点点头,让她别拘束,又给她夹了好多菜。
这段时间,甚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大丫都没吃到象这样好的饭菜。
吃过饭,在烧水洗澡的间隙,孟晓梅坐在灶膛前面陪她说话。
大丫吃饱饭稍微舒服一点后,精神也不再紧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我表姐是老板吗?还是老板娘?”
“老板。对我们很好,你们是亲戚对你肯定更好。你就安心住下来。好好学,就是学徒打杂老板都会发工资的。”
“真的!我也能挣钱吗?可是我笨手笨脚的,一点也不聪明,还不识字……”
她贬低自己的话好象是说了千遍万遍。
孟晓梅意识到不对劲,也不打算用刚才的方式说话了。
“大丫,我也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我现在在药铺也能习惯。你要相信自己。你想想刚才,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就算以后在前面你不习惯,还能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
王大丫低着头,手搅着衣角:“晓梅姐,我好象不行。”
活了二十年,孟晓梅都没见过王大丫这样的姑娘。
“大丫,你干活麻利,一点不拖泥带水,而且眼里有活,灶台上滴了一滴水你都得擦干净。老板说了,要是前面你不习惯,你就做后勤。做饭买菜总会吧?”
王大丫听到这句话,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抓住孟晓梅的手:“我会我会!晓梅姐我会做饭。只要别赶我回去,我吃得很少,不要工钱也行。”
听姜大夫说这孩子过得很惨,现在看来真是这样。
孟晓梅耐心地回应大丫,而后在冲凉房外守着她。
大丫很怕黑,洗一会儿就要叫一声。
从烧水到洗完,再到大丫把头发晾干,一直到深夜。
两人上楼睡觉。
这一晚大丫睡得非常舒适。
第二天早上醒来,摸着周身的一切还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叫吃饭的声音响起,她才回到现实,穿好衣服下楼。
喻怜早早来了。现在工地项目停滞不前,她一直在等顾燃的消息。
在没查出眉目之前,她还能再休息两天。
“大丫,坐吧。”
王大丫点头,而后坐在了丫丫和孟晓梅身边。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