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的声音,喻怜手里的笤帚顿时掉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她惊恐地打开门,许久不见老父亲沧桑了不少,喻怜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们一家团聚无缘了。
“进来吧,爸有话直说。”
喻进步心里不禁感叹,还是大女儿了解自己。
“恩,我被人……”
喻进步花了一个多小时,将自己被做局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本想的是,来和这位女婿商量一下,怎么让他们和他划清界限。
但是喻怜很快发现了漏洞。
“爸,你别想了无论如何我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了,这事儿你别声张。你把合同签了吧,我知道你不舍得,可是这关乎你的名誉和性命。”
喻进步在商场多年,清楚生意人的本性,以及高阳这个人的心思。
他既然能做到这一步,赶尽杀绝也是必然的,不然对于他来说,只要自己和家里人存在,那就是不定时的炸弹。
别看他说的冠冕堂皇,只要自己签了合同,他转个身就会变脸。
想起这个,喻进步一个五十多的中年男人,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不是因为自己十多年的心血没了,是没让家里人跟着自己享一天福,到最后还要连累自己的大女儿。
早知道自己当初就应该再等等,十多年都等了,这几个月算什么。
现在把大女儿也卷进来,害她成了“包庇”卖国贼的帮凶,以后她在社会上可怎么立足!
恐怕连学校都容不下她。
“怜怜,爸爸对不起你!”
在喻怜猝不及防的时候,喻进步跪在了地上。
喻怜慌乱起身,想把老爸扶起来。
“爸不起来,你放心爸不会连累你的,就算他举报,爸也坚决会保你。”
“爸,你现在还能去香市吗?高阳没有限制你的行动自由吧?”
“没有,怎么了?”
喻怜心里不舍,也只能这样。
“你不能死,妹妹好不容易记清楚爸爸长什么样,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这样……”
“砰砰砰——贺工爱人在吗?”
“在!请问有事吗?”
外面的人非常着急,“贺工进医院了,您快去看看吧!”
人来得快去得快。
喻怜不清楚原因,着急地将家交给老爸。
“爸,别哭了你帮我看一会儿孩子,天亮之前我要是没回来,你自己悄摸走。”
“恩,去吧。”
喻进步,看着闺女心里的愧疚堆满了,涌上心头堵住他的嗓子,酸涩的嗓子缓了很长时间,才逐渐缓了过来。
等他抬起头,对面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个人影。
软软糯糯开口道:“外公好。”
看着孙子,喻进步再也忍不住,转过去泣不成声。
他不仅对不起女儿,很多人都因为自己的选择要付出代价受到伤害。
医院。
喻怜匆匆赶到医院,看到是昏迷的贺凛。
小胡见她来了,礼貌起身问好。
“嫂子,贺工他连着加班好多天,加之他后背上不知道哪儿来的伤口,都渗血了我们才发现。”
喻怜当下了然,“麻烦你了小胡,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
“恩,嫂子那我走了。”
小胡走后,病房里恢复安静。
喻怜坐在旁边,没忍住起身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后背被纱布紧紧缠绕着,看不出好坏。
但是能疼晕过去,一定是一开始就严重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喻怜,见男人缓缓睁眼,换了一副表情。
“当时为什么不说?”
“怕影响你打分。”
完全没想过这两件事会放在一起,“和我打分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误会啊,我也不想在你面前卖惨,以后影响你对我的判断,就象刚开始那样,觉得我是因为感激你所以才……”
喻怜其实根本没给贺凛打过分,都是诓骗他的,他很好不需要打分。
“你倒是提醒我了,鉴于你的欺骗,倒扣一百分。”
贺凛激动起身,但一下子扯到了伤口。
“嘶——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解释的,或者不要扣这么多好吗?”
都疼得冒汗了,还不忘自己那点破分数。
喻怜妥协了,“我开玩笑的,你一直都是一百分,没扣。”
贺凛意外,原以为自己现在多少有些不合格,加之最近秦远的事情。
“你不是为了哄我?”
“哼,现在是你哄我,我凭什么哄你,实话实说,贺凛你很棒。”
听到她毫不吝啬的夸奖,贺凛心脏跟着一颤,“那……你看看,能不能提前说说你对我的感受,反正半年也差不多了。”
喻怜完全忘了这个期限,这段时间太忙。
“可以,不过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贺凛急切点头,“好,你说我一定回答得让你满意。”
“贺凛,现在这个问题无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