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正考虑要不要进空间保命的下一秒,男人打开手电筒。
“嘘——你再动,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放心我不是坏人。”
喻怜:你不是难道我是?
但是这话确实让她生出一股异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下一秒,男人就打开手电,放在自己下巴处。
喻怜被放开,安稳坐在床铺边缘。
这时候她深感害怕的同时,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贩子”的脸。
一身黑头发毛躁蓬乱,长度都到肩膀了,满脸的胡子也是长长的。
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如果他去演电影,一定是头号大反派。
“大爷,你要多钱我现在给你,下一站走吧,我保证不举报你。”
话落之间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泪划下脸颊,落在了他的胡子上。
喻怜:现在人贩子也要卖惨才来拉低人的防备心吗?
“大爷你再不走乘警就来了。”
“出来说。”
中年男人意识到里面还有人,匆匆走了出去。
这时候喻怜逐渐发觉,这人好象根本就不是坏人。
只不过长得五大三粗,满脸都是胡子,看着唬人。
喻怜不敢轻举妄动,她想尽量拖延时间,等巡查的乘务员或者是乘警过来,求助。
男人见她还没动,又走了过来。
“赶紧过来。”
声音粗犷,带着点沙哑,低沉的嗓音透着威胁。
“就在这儿说。”
男人无奈,从兜里掏出纸笔,潦草写下几个字。
这几个字让喻怜产生了一种自己睡着了,但是没睡醒的错觉。
随意撕扯下来的纸条上赫然写着:我是你亲爹喻进步。
喻怜打量着眼前这个黑黢黢的男人,根本看不清楚五官。
心想这人是不是团伙作案,连带着自己死去十几年的爹的名字都调查清楚了。
“你六岁的时候门牙磕坏了,哭了三天,因为我骗你你这辈子都得是缺牙巴……”
“你五岁的时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跳下来,被路过的自行车撞了,你以为自己要死了,偷偷写了一封遗书……”
听到前面,喻怜还能找借口应对过去,但是现在这遗书。
她离家出走的第十分钟就被住在一条街道的老师科普了,她为什么不会死。
所以觉得很羞耻的小喻怜给了爸爸两毛钱巨款让他不能跟任何人讲。
以至于现在,这件事还只有自己和死去的老爸知道。
“喻进步?你是喻进步?你知不知道我亲眼看着我爸的尸体被推进火化炉的?”
预料到面前的人下一步要干啥。
喻怜刚开口就被捂住嘴。
“你再叫,我现在就杀了你……”
听到这话,喻怜此刻无比的懊恼刚才有机会为什么不招呼乘警。
“你看。”
走廊的小桌板上多了一个红绳串起来的薏苡珠串子。
喻怜下意识去数,果然是七个。
老爸出征之前,过生日没钱的她到收集个头大小均匀的薏苡珠子,做成了一个手串,在他过生日的那天,送给他。
也是她和父亲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喻怜都快哭出来了。
“嫂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喻怜收起情绪起身走进去,“不好意思啊江同志,我小声点你继续睡吧。”
而后喻怜转身出去,捡起桌上的薏苡手串,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一直来到这间车厢的最尽头,火车车厢交接的地方。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一定认识或者见过父亲。
这串珠子保存的很好,红绳应该是换过好几次,上面的珠子也有损坏,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自己亲手串的那一串。
喻怜悄声道:“你别装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现在喻怜深深怀疑这人是敌国分子来策反自己这个烈士后代的。
如果是她亲爹,她早就认出来了。
可现在这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父亲的样子。
“别耍花招,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看你不象是好人。”
喻进步被亲闺女的话整得抓耳挠腮,有防备心是好事儿,不过怎么全用来防备他这个老爹了?
“我真是你亲爹,对了!你等等。”
深夜火车的卫生间没什么人,喻进步转身进去捣鼓了半个小时,期间喻怜已经悄悄联系了乘警。
感受到门口人头攒动的喻进步,不慌不忙地修剪起自己长长的头发还有胡子。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不算太美观,但是利落的短发造型新鲜出炉。
同时被剪掉的还有他留了十几年的胡子和不能让人知道的过去。
深吸一口气,喻进步打开门。
他并没有反抗,让人抓着自己,小心去了末尾货箱单独审讯。
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大家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高马大男人的脸。
包括喻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