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本来想好好安慰儿子,她忘了孩子也会饿。
所以她不得不去给孩子喂奶。
她原本就猜想儿子因为弟弟妹妹的出生,心里产生了落差,现在看着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捏着自己裤腿的儿子,可以确定了。
这孩子应该是觉得自己的爱被分走,连带着自己平时用的东西也被抢走,心里不安。
“安安,等爸爸爷爷和老覃爷爷把弟弟妹妹的小床做好了,就还给你好不好?这两天你跟妈妈睡。”
“真的!”
自从爸爸来了之后,她就被教育小孩儿长大了必须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
已经好久没有和妈妈睡了。
“恩。”
之前不让他一起睡,是这小家伙睡觉爱乱动,喜欢踹人,考虑到这个因素,就提前让他独立一个人睡觉。
“那不用做新床了,我可以一直和妈妈一起睡。”
喻怜笑了笑了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忧愁,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懂事,有想法藏在心里不说。
“安安,当时妈妈让你睡小床你是不是不情愿?”
贺宁安看着妈妈,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以后你心里要是不舒服,要是觉得难受就要第一时间跟妈妈说好不好?不能藏在心里,会生病的。安安是妈妈的好宝宝,不是小布娃娃,可以有自己的小脾气。”
贺宁安似乎是听懂了,点点头,“好,以后安安要是不舒服就跟妈妈说。”
母子俩说开了,安安恢复了以前的活泼,甚至要主动照顾弟弟妹妹。
喻怜没有拒绝,叮嘱他注意事项。
作为大哥哥,贺宁安心里突然多了一股责任感。
“妈妈,爸爸知道你生弟弟妹妹吗?”
孩子主动说起,喻怜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这件事儿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不知道婆婆和小姑子他们有没有顾得上打电话。
正这么想着,门被敲响。
“开门安安。”
喻怜转过身去,拉下衣服。
她能感受得到,自己奶水不多,因为这件事儿她开始愁眉苦脸。
一个孩子也就算了,现在是三个孩子,奶水不够可怎么办?
现在条件苦,刚出生的孩子喝牛奶羊奶不现实。
“爸爸,你怎么才来,妈妈都要死了你知道吗?”
说罢他气鼓鼓的给了自己老父亲一拳。
不过对贺凛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马主任打电话到机械厂,他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衣服上还有黑漆漆的机油。
“恩?”
闻到味道的喻怜转过身,刚才想的太入迷以为是婆婆或者是小姑子过来送饭。
一转身就看见小豆丁叉着腰,一板一眼的站在那里,教训自己的亲爹。
“你怎么回来了?”
仔细一看,男人微微喘气,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外面天热?赶紧去换一身衣服,你身上的机油味呛着孩子。”
一秒——两秒——三秒——
男人就象是被定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能感受到他在呼吸,喻怜真以为他出事儿了。
不过仔细一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贺凛如此狼狈的模样。
一套黑青色的工服上沾满了机器上的机油。
甚至手上脸上都带着黑色的污渍,仔细一看这人鼻头上还带着一点黑。
“噗嗤——你傻了,安安给你爸爸照照镜子象个唱大戏的一样。”
贺宁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跟着就拿来镜子和板凳,爬上板凳将镜子放在爸爸眼前。
“爸爸脏脏鬼,羞羞脸不爱干净。”
没有一点反应,如果是平时被儿子挑战权威,贺凛一定好好“教训”儿子一番。
但是现在他有些反常。
“你在机械厂受欺负了?”
喻怜着急看向他,“咱不去了,这样你先说我帮你分析分析,等过两天我去帮你讨公道。”
听着眼前女人小嘴叭叭说个不停,语气里满含着急。
“没有。”终于他有了一点反应。
喻怜松了口气,视线往下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提起来。
“你手怎么在抖?”
这话让贺凛下意识将手握成拳,但依旧缓解不了他的心慌。
只有当时跟贺凛在同一个车间的工人知道,贺凛被人通知老婆早产的事儿,有多慌乱,完全变了一个人。
没看住脚下,差点摔倒。
扔下手里的工具就跑了,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你别吓我,贺凛?”
“没事儿”他恍惚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对不起,你生孩子这事儿怪我,你可以提一个要求等我以后……”
说着说着,贺凛就没底气起来。
她应该不会相信。
拿料喻怜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有这份心就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好好活着,好好把孩子养大。”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
但是仔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