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绣笑了笑,开始去旁边帮刘雅芝『酒炙甘草』。
『酒炙甘草』就是把切好的甘草片放入瓷碗里,再倒入適量黄酒,搅拌均匀,静置浸润。
浸润足够后,再放入铁锅內炙烤。
“袁绣同学,你来说说,酒炙甘草的目的是什么”张教授没离开,见袁绣开始帮同学炙烤药材,直接问道。
袁绣抬起头,语气流畅:“回教授,甘草本身性平,能益气补中、清热解毒,酒炙之后,能增强它的温补作用,还能引药上行,针对脾胃虚弱、心悸气短的病症,效果更好。”
张教授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不仅要会做,还要懂为什么这么做,这才是中医炮製的精髓。”
说完后背著手去了下一组。
刘雅芝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真怕他问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怕他问啊”
“我会紧张的呀,我从小到大,最怕老师叫我回答问题。”
“在乡下给人看病不怕,怕老师抽你回答问题。”
“哎呀,我看的也就是些感冒发烧啥的,都是小病,用的都是西医的药片子”
两人嘴里小声聊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浸润完毕的甘草片倒入预製好的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炙烤,一边烤一边翻动,让每一片甘草都能均匀受热,直到甘草片表面变得滋润发亮,黄酒的香气与甘草的清苦交织在一起,愈发醇厚,才关火出锅。
身前的檯面上摆著已经炮製好的两种药材。
当归薄片微黄,裹著麩香。
甘草圆片温润,带著酒香。
阳光从老式木窗照进来,落在一排排竹匾里的饮片上,黄的、绿的、黑的、棕的。
一群年轻的中医学生,鼻尖沾著炭灰,手上沾著药汁,认认真真地把一把野草,变成能救人的药。
这一堂课,他们学的不只是怎么製药,更是怎么当医生。
等所有的炮製结束,便到了最后的环节。
张教授把所有炮製好的药材摆成一排,开始逐一点评。
“这个药材是哪一组做的”
张教授指著一坨看不清顏色,被炒得太过火的药材问道。
有同学满面通红的举起手。
张教授抓起药材,用手一捏,药材直接碎成了渣,“这药你们觉得能用吗”
同学们都摇头。
有人被批评,自然也有人被表扬。
“夏阳同学这一组,完成的非常的完美!”
张教授拿起夏阳炮製的药材,仔细点评,“你们看”
点评別的组用了一分钟,点评夏阳的药材,直接用来当教科书。
有同学嘀咕:“他从小就跟著家里人学,肯定炮製的好,要是我也像他一样,我比他还厉害”
到了袁绣这一组,张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袁绣和刘雅芝这组的炮製,做得很標准。净制乾净、切制均匀,火制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麩炒当归没有炒焦,酒炙甘草浸润到位。”
刘雅芝激动的拉住袁绣的手,这么多组,张教授只夸了两组,第一是夏阳那一组,第二就是她们这一组。
“淡定。”
刘雅芝:“淡定不了!”
因为被蛇咬,丁学文请假回了家,直到三天后才回学校上课,自然也就错过了炮製药草的课程。
一回到学校,他便向夏阳借了这几天的课程笔记。
教室里有同学在议论:“不是说是被无毒的蛇咬的吗他怎么请了这么多天的假”
“是啊,要是我,我一天假都不会请,咱们现在正是学基础的时候,老师都说了,最好每堂课都別落下,他还一请就请这么多天的假,功课落下了一大截。”
“他还是咱们的班委呢,平时也没见他为班里做什么,光顾著搞他的那个诗社了。”
“要是重新选班委,我肯定投反对票。”
“当初选文体委员的时候周老师提了他的名字,大家也没反对啊。”
“当初他积极呀!哪儿哪儿都有他,还提出上早班自习的事儿,我当初还觉得他適合当学习委员呢。
“哎呀,也不怪周老师,周老师也不知道啊。”
“没怪,咱们啊都被他的表现出来的表象给骗了,他那个诗社在学校都出名了,自然就看不上咱们班这个小小的文体委员了。”
“要不咱们向周老师反映反映吧,重新选一个文体委员。”
“就咱们这几个人周老师会听吗”
“谁说就咱们几个了咱们可以问问別的同学的意见嘛!”
於是
“什么向周老师申请换文体委员”袁绣和刘雅芝对视一眼,怎么就想到换文体委员了
“对!咱们班的文体活动毫无进展,不能学校不组织,咱们就不搞吧我听说別的班级,还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联谊,互相学习。咱们班的文体委员,因为诗社的事儿,上次都和人家吵起来了,工农兵大学生有的人水平是不高,但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有的学长学姐们上大学之前,人家就已经有临床经验了,不会做诗,难道还不会看病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