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是死于灭楚之战的。
老楚王殡天了,新王根基不稳,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谢斐的死人脸都似乎抽了一下,主公今日……抽风了吗?
楚国新王得罪主公了吗?
赵隐道:“楚国今日确实新君即位,听闻楚国太子自幼学的君子之道,未来说不定还真是大秦劲敌。”
赵础莫名觉得,就算不是大秦劲敌,也是他的劲敌。
直觉。
他皱眉,莫名不解。
他发现,他对楚国那位新君,竟然饱含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意,不仅是因为谢斐。
但赵础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心思,不会多费心力在不值一提的人身上。
他活过了一辈子,太知道现在他该做的是什么。
“昭告天下,孤的秦王后……回来了。”
谢斐和赵隐倏地神色一正,看着赵础那漆黑威严的眸底,流泻出的一丝丝心满意足。
是秦王后回来了,不是旁的。
是他赵础此生,身边就这一个人。
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
不容任何人非议。
赵隐唇角微微牵了一下,目送兄长阔步离去。
至于怎么和天下人解释秦王后的死而复生?
他都不用多嘴问,也知道兄长就四个字。
无需解释。
谢斐手缓缓摩挲着双刀,垂眸轻轻一笑。
夫人,欢迎您回来。
数十万大军,班师回朝,浩瀚如黑潮一般。
还未至帝京,那战胜的消息早就传遍天下。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五国一起征伐的大秦,不但没有惨败,竟然逼得五国只能撤军。
尤其赵国,还折了一个赵王。
大秦的声势一下远扬,那位年轻的大秦帝王,正式进入诸候逐鹿天下的视野中。
以大秦之力迎敌诸候联军,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逐鹿中原的野心!
诸国从此对大秦,和大秦的帝王,有了新的忌惮。
楚国
新君沉默无声的放下公文,大秦胜了,意料之中。
他一点点攥紧掌心,又缓缓松开,低眸看着自己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嗤笑一声。
笑自己那不可见人的心思,怕是要长埋心中了,至少数年内,他都不可能和大秦对上。
但让楚萧更失了往日沉稳的消息,是大秦秦王后的消息。
几乎不用怀疑,秦王后……只会是她!
与此同时,白行白简终于带来洛水村神女像的秘密。
楚萧把自己关在暗室,一字不落的从头到尾看完后,良久寂静无声。
他羡慕秦王的好运道。
明明已经被家国所弃,明明说不定随时会死在齐王宫某一个角落,偏偏老天爷如此眷顾他,让他早那么多年,就遇见她。
原来她是陪着秦王一路从齐国逃离,途径洛水村,又救了当时遭遇地龙村子里的不少人的性命。
后来秦王命人特去帮洛水村重建,以她的名义。
洛水村后得知秦王后生子难产离世,为了感念恩情,修建神女像日日为其祈福。
不知道是不是洛水村民的诚心打动了老天,又或许当年遭遇了什么转机,五年后,秦王后归来。
楚萧始终垂着眸,没有任何情绪,黑眸起伏动荡。
最后一点点沉寂下来归于平静。
她吃了很多的苦。
难产、离世。
一个个字眼,都让人极为难受。
而他更是局外人,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
楚萧自认一生还算顺遂,虽然王族子弟争权夺利的多,父王更是凉薄的评估众多子嗣的价值,令他哪怕身为储君,也得苦苦经营。
可这算不得什么苦,他有储君的身份,如今父王殡天,他年纪轻轻便掌权即位。
但此刻,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一生的尽头,孤冷又只能象个偷窥者,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他一眼就钟情的人,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楚萧自嘲笑笑,把有关她一切的消息都仔细收好,封存在一个盒子里,而后起身离去。
他也有他要做的事情。
但愿她能过的好好的,若有朝一日,那人放了手又或者她委屈了……
他必定会去试试的。
在此之前,他都不会再去打扰。
……
帝京城外,终于远远看见大军,坐在石头上嘴里咬着草的小萝卜头终于眼睛一亮,蹦了起来。
阿娘!
他的阿娘终于回来啦!
少游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的阿娘,不过他老远就看见赤马之上,父王面无表情的脸。
下意识的,赵少游莫名缩了缩脖子,好怕。
朵朵姐出京了,必然是去告状了,阿娘得知肯定担心,父王会不会打烂他的屁股?
少游拽了拽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困恼和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偷跑了。
但他这次真的很乖,没有跑远,就在帝京城外晃悠,等着秦军凯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