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高高建起,阻挡了洪水,云梦泽迎来闲云野鹤,安稳平定。
百姓们傍水而居,安乐无忧,水中的麒麟镇水兽,更是在水位低时,露出祥和又霸气的形态。
不久前及冠,已经变成青年的男人走到水师大军阵前,眸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全军听令。”
“随本王出海剿匪。”
“是!”
“是!”
“是!”
海匪猖狂,负责开海市的吴奉峎已经多次来信求援了。
所以永宁王便决定今日起,就带兵出海剿匪。
奕听风望着这一幕,满脸笑意。
“奕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
赵少游缓缓走到奕听风面前,奕听风一直在尽心辅助他,赵少游不得不承认,昔日的楚国军师,教会了他很多。
甚至还有他留下来的大将军白狞,也是他现在得力的猛将。
直到现在他明白,楚王把一个没有肿瘤的楚国完完整整的留给了他。
他心情复杂,哪怕知道他就在洛水村,依旧无法原谅他去看看,过去一年是否他还好好活着。
奕听风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定要凯旋。”
赵少游扬唇,转身挥手,“走了。”
青年已经及冠,可姿态潇洒,行事肆意,是天下人人皆知的永宁王!
那个曾一路逼至辽东,拿下燕云的少年将军!
是如今震慑南境,保一方安宁的永宁王!
海市,吴奉峎那叫一个激动,像看着救命神一样的看着越江而来的浩瀚水师。
可惜了,赵少游前一脚刚走,小黑后脚就飞了回来。
奕听风不敢靠近这个只亲近永宁王的黑鹫,远远的对它道:“你小主人去剿海匪了。”
小黑锐利瘆人的眼珠盯着奕听风转动了一下,又展开翅膀,飞走了。
两个月后,赵少游才从海上凯旋。
两个月过去,少年又黑了不少,面容更见坚毅,抱着头盔,站在船头,气势压人。
小黑都在这等了两个月了,见小主人终于归来,连忙迎上去。
赵少游扔下吴奉峎那个爱奉承的老家伙,走到一旁,摸了摸小黑的头,露出笑来。
和它玩了一会儿,赵少游才取下信。
他本靠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看着,只是下一瞬,他整个人面色就彻底凝重起来,带着极为震惊的不敢置信。
良久,他都没有反应,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真的吗?
赵少游感受到眼眸又酸涩又胀,心里颤动的厉害。
谢将军……真的在另外一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谢叔,真的还好好活着。
赵少游又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喜极而泣的眼泪。
无意间看见永宁王露出这副模样的吴奉峎,震惊的瞪大了眼眸。
要说秦王这一对双生子,如今一个是贵为天子的陛下,一个是手握兵权的永宁王,虽才及冠,可凶名在外,震慑天下,何时如此失态过?
又哭又笑的……
看不懂。
赵少游很快就整理好心情,他仔细叠好书信,只觉得心中那一直藏着的郁气和戾气彻底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起身,挑眉看着海市这片蔚蓝的天空。
小黑就站在他肩膀上,感受着小主人激动愉悦的心情。
赵少游从海市回了云梦泽,又见了奕听风禀报公务。
末了奕听风要走之前,赵少游猛不丁道:“他在洛水村。”
奕听风忽然顿步,转头看着面色复杂的永宁王。
自他跟随永宁王,他们就默契的没有提过楚王。
奕听风当然知道主公是怎么逼着这两个少年成长的。
那么现下,永宁王提起楚王,是何意?
赵少游看着奕听风,别扭道:“你不是很记挂他吗?想去看就去吧。”
奕听风心眼多的筛子都筛不完,闻言顿时眼明心亮,永宁王这是……想开了。
他摇头失笑,晃着折扇,“他想等着的人,可不是臣。”
话落,奕听风舒心的缓步离开。
赵少游皱眉,有点不甘愿,却又觉得如今他是既得利益者,谢叔还活的好好的,那楚王呢?
反正他要启程回秦都一趟,会路过里镇,要不就悄悄看一眼?
就看一眼,看一眼他活着还是死了。
要是死了,他就意思意思去上个香。
这般想着,很快骏马疾驰到里镇,赵少游看着前往洛水村的方向,还是拧巴了一下。
不过最后他还是抛却那些别扭的心思,既然都打算来了,那就去。
洛水村竹林中,小女娃已经又长大了两岁,此刻她极为担心的守在竹屋里,给昏睡了不知多久的人喂水。
“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近来半年,哥哥的身体好象更差了,却不让杏林来看。
小女娃真的很担心他,怕他就这么在竹屋里,哪天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在,没多久他眼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