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卫见他大言不惭,顿时就拔刀指着二人。
赵础眼神有些微凉,拿刀指着他,他无所谓。
但刀对向夫人,他就不太高兴了。
“速速放下刀,真是狗胆包天!”云山府急急走出来一个男人,看向赵础身体便先微微伏了下,满是尊敬道:“韩邵来迟,望君勿怪。”
容慈看见对方,登时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赵础正低眸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紧,敛去眸中异色。
原来这云山府,是韩邵的。
又是一个故人,容慈又看了一眼韩邵,曾经才十五六的少年郎也三十而立了,就是那脸上的神态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圆滑市侩。
“这位……”韩邵笑吟吟的看向秦王身侧佳人,只是客气之话还未出口,便先愣住了。
这这这……
他看着容慈,瞬间失声,满脸不敢置信。
下一秒,他袖中的手狠掐了一下自己。
人死不能复生的吧?
容慈眸光不解,嗓音平静的问赵础:“他为什么这般看着我?”
赵础没在她脸上看出猫腻,可她越是这样才越是不寻常,赵础笑笑,淡声道:“他犯抽。”
韩邵嘴角真的抽了抽,忙恢复寻常镇静,在前为赵础带路,就是不由自主的总侧眸暗暗打量容慈。
这也太象了!
就算已过去十多年,可韩邵还清淅记得秦王先夫人的音容笑貌,堪称绝代佳人也不为过。
眼前这位夫人,就是年龄有些对不上,还有眉心的痣,难不成秦王已经病入膏肓都不惜去找替身了?
韩邵下意识皱眉,为先夫人不平。
“夫人,这云山府乃天下名流韩家之私产,韩邵……”他意味不明的道:“韩邵乃孤旧交,今日便带夫人在这里落脚休息一日。”
“恩。”
韩邵她不陌生,起初赵础无权无势,站在他身后的人少之又少,当年才十几岁在韩家不算被重视的韩小六也就是韩邵因缘际会被她与赵础救过一次,便暗中帮赵础做生意敛财养兵。
就是没想到,十五年后,韩邵依旧是赵础的人,赵国韩家握着赵国的经济命脉,私底下却早已追随秦王。
看来赵础盯上赵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已渗透这片土地。
那先前在云山府外他那些话就又是逗弄她的,还什么私闯民宅,这本就是他的!
容慈有些忿忿,抬眸瞪了他一眼,却被赵础抓包。
他没忍住,伸手牵住她柔软的手心捏了捏,低声道:“夫人可是在心中骂孤?”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他当时瞧着她死活不愿意私闯民宅满脸羞耻的样子就觉得心痒痒的。
容慈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赵础也不生气,复又稳稳的握回来,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指节。
韩邵眼尖的看见这一幕,他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没想到秦王鳏夫十五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寻了个替身来疼宠,眼瞧着还上了心。
等带到客舍,韩邵便敬声道:“主公,这院后便有天然私汤,稍后侍女会送来女眷衣物。”
“晚上府中设宴给您接风。”
“恩,”赵础挥挥手,又想起什么,道:“衣裙要……富丽堂皇一些的,艳的。”说完后就示意他可以走了。
韩邵双手叠于身前,朝后退下时心中不由腹诽,多少年了,秦王的品味还是十年如一日啊。
容慈站在窗子前,看着韩邵离去,随着一个个故人出现在面前,她才有种十五年前原来真的不是梦的感觉。
曾经一口一个“簌簌姐姐”的少年郎都已三十了。
容慈看向外面石桌旁大马金刀随意坐着的赵础,忽然想起他前不久和她说过一句:“夫人,我不年轻了。”
岁月其实很善待他,十五年后的赵础比之当年英武有之,威严有之,面容更添风霜雨打带来的沉淀后的英俊刚毅。
并且随着年纪增长的不只有皱纹,还有他的满腹心机,这男人又拿韩邵试探她。
真是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陷阱之中,连这么荒谬的事情他都敢去怀疑,怪不得史上那么多帝王最后都炼丹去了,原来都是早有苗头。
容慈心道,绝对不能在韩邵这里露出什么马脚,只要她不承认,只要他没证据,赵础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夫人,池子备好了,去沐浴吧。”
正当她细细沉思之时,他不知何时走到窗前,双手扶着窗户,含笑看着她。
容慈点点头,这么多天赶路,她早就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了。
赵础朝她伸手,“夫人把手给我,我带你去。”
两个人之间还隔着窗子呢,他这是要把她抱过去?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容慈不理他,转身慢条斯理的从门边跨出去,侍女在前带路,她嗓音懒慢却清淅警告他:“你不许跟过来。”
赵础觉得可惜,夫人对他防备心真是太重了。
不过他也有正事,见足足有八个侍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