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见到沉天宝的低落情绪,也被哄得完全不存在了。
小家伙高高兴兴地回到理查他们租的房子里,和尤娜伊森打了一会儿视频,就睡了过去。
隔天,男单的比赛也要开始了。
乌菟坐在休息室,听着场外的喧嚣。
其实他每一次参加比赛时,站在众人的视线中间,都很紧张。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肾上腺素飙升,他能感觉到自己很兴奋,四肢百骸,直到指尖的一切感觉,都变得敏锐起来。
这种感觉,尤如极限运动一般,让人上瘾。
不管是冰面上的聚光灯,还是场外的欢呼,每一次每一次,乌菟都记得,都不想忘记。
他爱着,也享受着。
他从无一人支持他的冰面走来,直到现在,一路繁花盛开,人声鼎沸。
而到现在,所有人看着他一路走来,站在这里,就已经激动哽咽得说不出话。
乌菟的每一次努力,也都有人记得。
会为他的成长而流泪的,也不止是爸爸。
但是陪在他身边,花费许多时间和金钱,托举他成长的,只有温斯顿。
有了温斯顿,才有了诞生在这里的乌菟。
理查他们都默契地选择让艾登成为小家伙的随行成员,他们都知道,只有在爸爸身边,小家伙才会感到安心。
艾登盯着乌菟,看着他正在热身的身影。
乌菟认真的样子,简直光芒万丈,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究竟有多耀眼。
他也不知道,喜欢他的人,被他的外貌惊艳之后,也终究会被他的灵魂吸引。
艾登此刻注视着乌菟的眼神,就象是最虔诚的信徒注视着神象,沙漠中的旅人见到了唯一的绿洲,从未见过绚烂的人看见了盛大的烟火。
艾登连眼都舍不得眨,只想把乌菟的身影刻在自己的眼底,再也不忘记。
那样温柔又渴望的眼神,就好象真的是十八岁的艾登,见到乌菟之后,想要留下他的反应。
但是他知道,他留不住乌菟,也留不住自己。
最近那些锁碎的记忆总是频繁出现,所以艾登也希望,等乌菟站上冰面的时候,是温斯顿在注视着乌菟。
他希望让小家伙最爱的爸爸,来见证他最重要的一刻。
当小家伙准备上场的时候,艾登抱了他一下。
抱得非常、非常紧。
象是有那么一瞬间,十八岁的艾登想把小家伙带回属于自己的世界。
可是最终,艾登想到小家伙见不到自己的爸爸,会难过。
所以他还是放开了乌菟,吻了吻他的额头:
“愿荣耀加冕于你的头顶,愿灵光赋予你的指尖。”
小家伙看了艾登一眼,他没有注意到艾登的未尽之语。
艾登已经象一个称职的爸爸,如同沉默又岿然不动的大树,温柔守护在乌菟的身边。
他看着乌菟把冰鞋上的刀套摘掉,就要踏上那光芒万丈的舞台。
应乌菟的要求,喻诀让艾登也跟着他们来到场边。
这一次,乌菟希望爸爸站在他身后,将他推向那个冰面中心。
这一次的乌菟,打算在全世界的舞台上,献上自己的一切!
艾登看向在冰面中心翩翩起舞的小家伙,看着他的动作,渐渐从乌菟儿时开始回忆。
从他牙牙学语,经历痛苦,到负重一万斤长大,无数次绝望,逼入绝境,再遇到了温斯顿。
小家伙好象就这么在冰面上转着转着,就象是八音盒里的人偶一样,转着转着就长大了。
他开始学会自己尝试着重新行走,哪怕重心不稳,哪怕快要跌倒,哪怕他的羽翼曾经被人剪断,他无法用右脚跳起。
但是小家伙仍然会一次又一次地起跳,起跳,起跳!
此时,华国的直播间里,主持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激动:
“各位,我们的小将乌菟,现在实现了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跳接三周鲁普!!执行分稳了!没问题!”
“我们可以看出他这次的跳跃安排,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还是有一定的博一把的风险在身上!小家伙的目标从来没有畏缩过,改变过,他一直剑指金牌!还好我们的小将技术够硬,虽然最后一跳有点变形,但是稳住了!”
“他扛住了这么大的压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站在了舞台的中央,乌菟乌菟,日月同辉,虎神出行。松林落日吼乌菟,今日虎啸龙吟!”
连主持人的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哽咽,他们看着越来越高的分数,已经确定这场实力的碾压无可超越。
主持人冷静了一会儿,才竭力压制住话里的激动:
“乌菟选手的基本功也非常硬实,接续步丝滑,动作表达力精准到指尖,再带来竞技刺激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体验!”
“请让我们安静下来,欣赏完这一场精彩的表演吧。”
现场的观众席里,理查他们也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