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回答:“先购买一点儿童的用品吧,这个年纪的孩子需要用到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劳你费心了。”
管家看着面前,在温斯顿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家伙,由衷露出一个笑容:
“不,先生,这是我的职责。”
“为所有属于温斯顿家族的成员解忧,就是我的工作。”
说完,管家就先纠正了助理和温斯顿两个人都没察觉到的错误姿势。
“先生,抱孩子的时候,您需要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不,不用太用力,只需要能够托起他的力气就好,对,小孩子骨头软,很容易骨折受伤的。”
“这样吗?”温斯顿僵住了。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小家伙脸上被他捏出来的红痕。
温斯顿其实碰到乌菟的时候,当时就在心里惊讶,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软,这么小的幼崽存在。
好象连骨头都是软的,脸蛋更是嫩得象是什么可以食用的奶冻,好象轻轻一摘就能摘下来。
跟个小雪人一样。
温斯顿光是抱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轻了起来,软了下来。
好象有幼崽出现,以幼崽为中心的半径十米内,所有人都会自然随着崽的存在而变得温柔。
因为他是如此、如此需要守护的一个小孩。
而且小家伙依赖着他,象是依赖着世间最坚定的依靠。
让温斯顿不由自主就跟着思考起来:
“我能做一个好爸爸吗?”
管家听到温斯顿这样的自言自语,不由得露出欣慰的表情:
“先生,作为父母,您也需要一直学习,您会和孩子一起共同成长的。”
管家一边开导着温斯顿,一边撑着伞,护送父子俩进入屋内。
直到温斯顿像托着一颗什么脆弱的珠宝一样,动作僵硬地把小家伙抱进了家里,管家才拿掉了小家伙身上的大衣。
当管家看到小家伙身上的血迹时,忍不住惊呼:
“上帝……”
管家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他看着小家伙身上被雪淋湿,又被体温烘干,黏在皮肤上的衣服,还有小家伙衣服上沾染的显眼的血迹,简直难以想象,这小家伙之前到底遭了什么罪。
“先生,他还有其他的衣服吗?必须马上换掉!小孩子很脆弱,这样的湿衣服会让他感冒发烧的。”
“而且小家伙遭遇了什么?怎么有这么多血?他身上有伤口吗?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
管家这么紧张的态度,终于让温斯顿体会到一点不妙。
温斯顿见惯了风雨,他之前也常常负伤,便下意识觉得,一点小伤口,这小孩应该也不会那么脆弱。
可是他不知道,他习以为常的事,对于一个柔软的,几岁的幼崽来说,足够天崩地裂。
直到温斯顿看到现在管家的反应,他才知道自己处理错了。
温斯顿只能将自己遇到小家伙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管家。
管家闻言,眉头紧锁,表情十分严肃。
“天呐……遇到了这种事,您不应该叫他马上睡觉的!这么小的小孩,亲眼目睹母亲去世,他万一留下了心理阴影,后面甚至会影响他的成长和童年,他需要很久才能走出来。”
“而且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管家连忙叫来了医生,给小家伙检查身体。
医生直接剪开了小家伙身上的衣物。
当这群大人,看到小家伙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时,才真的觉得触目惊心。
他那么瘦,几乎是皮包骨头,而且身上还有各种跌撞的淤青伤口,有些是车祸时弄伤的,有些是小家伙一个人在家时,留下了不知道多久的旧伤。
新伤叠旧伤,小家伙就跟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用小小的身体坚持着,等待着爸爸妈妈来爱他。
医生看到小家伙这副模样,看温斯顿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些伤口和您有关吗?抱歉,原谅我冒犯,但是他毕竟是这么小的孩子,我不得不谨慎对待。”
管家在旁边帮温斯顿解释了一下,医生才叹气:
“那接下来一定要时刻关注他的状态,他可能会受到惊吓做噩梦,一定要好好安抚他。”
温斯顿听到,立刻点头,决定今晚就守在小家伙旁边了。
因为温斯顿带回来的那几件小家伙的衣服,完全不合身,明显一看就是捡的,而且也都不是柔软的睡衣,所以管家就临时用被子把小家伙裹住了。
温斯顿看着裹着被子,躺在成年人的大床上,小小一粒的宝贝,忽然才发现幼崽是那么幼小。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察觉呢?
还用那么冰冷的态度对待他。
小小的幼崽,又到底明不明白,妈妈离开他的意义?
温斯顿从来没有领悟过什么感情,但他一想到自己见到的,小家伙一个人蜷缩在狭小房间里的样子,他就胸闷到一直喘不上气。
温斯顿没办法怪罪那个已经用生命保护了小家伙的母亲。
他也没办法怪这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