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助理不由得凑过去,对着小家伙说话。
面对不认识的人,幼崽坚持妈妈的不讲话原则。
他还试图将脸埋进温斯顿怀里,连两只小脚丫都努力着蜷缩起来,一副“我躲起来了,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助理不由得有点意外:“这孩子……不会是发声系统有问题吧?”
温斯顿:“他会说话,我刚才听到他说过。”
只不过声音象小猫,而且语言也不是同一类。
温斯顿想到这里,看着乌菟的黑发黑眸,问调查信息的助理:“他的母亲是哪里人?”
温斯顿只记得那女人是亚裔,但是是哪国人,温斯顿也并不了解。
助理便小声说起女人的来历:
“她叫乌兰,是华国人,几年前工作签来到这里来。她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每天打几份零工,租的郊区公寓的一个小房间,日子非常拮据,也没有其他亲朋好友。”
“这个孩子更是没有做过登记。但是……出车祸的时候,乌兰保护了这个孩子,让他毫发无伤。”
“她爱这个孩子。”
虽然小家伙只懵懂地听到了一点助理的话,虽然他理解不了那些话的含义。
但是在此时,小家伙好象感受到了母亲对他最后的爱意。
他毫无征兆地掉下了眼泪。
温斯顿是感受到手背上一片冰凉,才发现小家伙在哭。
连这个毫无育儿知识的男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怎么连哭都这么安静?”
但是在温斯顿下意识伸出手,想要为他擦去眼泪的时候,小家伙就象触发开关一样,主动将脸蛋送到温斯顿手上。
他总是这样安慰疲惫的妈妈,对着唯一的家人展示着澄澈的爱。
但是哪怕他这么乖,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呜呜呜宝宝……不哭呜呜呜呜,妈妈……”
幼崽实在忍不住委屈,就抬起小手,自己拍拍自己,像妈妈安慰宝宝那样,安慰自己:
“不哭不哭哦……宝宝不下雨……”
助理看着小家伙的举动,他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精英式的理智,硬生生被小家伙萌到变成了现在的柔和:
“哦,先生,他真可爱……”
温斯顿见状,也不得不低下头,顺手捏捏小家伙的脸,告诉他。
“你可以哭的。”
温斯顿习惯了这样命令别人,带着毋容置疑的语气。
可是小家伙眨眨眼,他又听不懂。
他以为这个叔叔捏他脸蛋,是想让他安静一点、乖一点。
所以小家伙就连忙抹掉眼泪,抽抽搭搭地缩成更小一团了。
这幼崽才两岁,就已经会察言观色和忍耐自己了。
温斯顿察觉到,这个小孩好象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
他太懂事,太安静了。
安静得象个洋娃娃摆件。
哪怕那个女人如此爱他,可是在这个繁华冷漠的都市里,他们的日子多拮据,多寄人篱下,温斯顿不可能不了解。
温斯顿是常常站在顶点,俯视着众生的人。
女人能够保护这副模样的小家伙没有被倒卖,没有被抢走,让他长到这个岁数,就已经是费了天大的力气。
温斯顿明白的。
他伸出手,将小家伙身上的外套往下拢了拢,盖住小家伙的视线,把他完全包起来,才和助理去处理了女人的尸体。
温斯顿得到了女人的家庭住址,而工作人员问他和这个小孩的关系,温斯顿尤豫了一下,还是说:
“我是他爸爸。”
以温斯顿的身份,想要认养一个小孩,十分简单。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小家伙住处的地址,和女人唯一的遗物。
一把钥匙,一张女人抱着小家伙的照片。
温斯顿帮小家伙把照片收好,抱着他,一路前往小家伙原本的家。
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快要赶不上下一场会议了。
温斯顿直接叫助理推掉。
真稀奇,那么铁石心肠的温斯顿,居然开始为一个小孩退让。
甚至愿意为他,来到如同贫民窟的脏污之地。
温斯顿的眉头皱得很深,但是他们为了处理女人的后事,处理小家伙的去处,不得不过去一趟。
温斯顿知晓这些移民过来的人的处境,但是当他亲眼看到时,还是远比他听别人讲述来得震撼。
在垃圾和昏暗灯光掩盖的巷子里,温斯顿闻到了恶臭味,尸臭味,和瘾品的味道。
他难以想象,一个小孩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的。
成为一只东躲西藏,不敢出声的小老鼠吗?
温斯顿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他们快要走到小家伙的家门口了。
小家伙也已经意识到快要回家。
他急切地从温斯顿怀里挣脱,去敲响家门。
他以为妈妈突然消失,是回家了,回家一定可以见到妈妈。
小家伙嘴里一直轻轻呢喃着: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