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愣住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是霸凌,也会装模做样的伪装一下。但现在,他们的恶意简直不加掩饰。
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乌菟无父无母,姨妈也不管他,看不起他,所以就可以随意攻击欺负吧。
不过当他们将恶意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的时候,连大人都觉得恐怖。
小家伙听着他们的话,垂下眼睛。
这种话他听多了,对他的攻击性倒是不大。
但是这种浓烈的恶意,除了在姨妈那里体验到之外,乌菟也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察觉到。
那两个同学看见乌菟不吭声,还以为他怕了,就更加放肆地嘲笑起来:
“我们都知道了,当时你离家出走后,你姨妈特意跑过来在我们学校大闹了一场,要求退回你的学费。”
“我们也都知道,那个神经病女人不是你妈,你连妈妈都没有,你就是个孤儿。”
“你妈还死在国外,难道跑到国外去当小姐了?找的那些混混,所以才生下了你这么个杂种串儿。”
“你爸估计也是什么垃圾人渣吧,哈哈哈。”
乌菟听着这些人的话,表情变得特别难看。
死去的妈妈,还有现在的爸爸,对他来说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也是乌菟最在意的人。
他们欺负他就算了,还偏偏要污蔑他的爸爸妈妈……
小家伙的呼吸急促起来,炸毛一般瞪着对方。
“哎哟,他还生气了。急了急了,那如何,又能怎??”
乌菟看着这些人,第一次捏紧了拳头。
……
温斯顿和理查正在等着办理最后的手续。
校长一直有一搭没一搭跟温斯顿聊天,语气里尽是讨好,明显想要让温斯顿给他们学校捐点楼,捐点钱什么的。
但是温斯顿又不是真的傻大款,乌菟虽然没说,但是他也在小家伙的记忆里看见过,这个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学校,小家伙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
温斯顿正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主任,老师,后山有人打起来了!”
温斯顿心里猛地一紧。
他记得小家伙出去有一会儿了,还没有回来。
难道……
理查也想到了这一点:“不是吧……”
他们都无比担心小家伙,几个人快速冲到了后山,远远地便看见有许多人围在一起。
他们靠近了,扒开看热闹的学生,才发现人群中心有几个小孩到现在还扭打在一起,连老师过来都没把他们分开。
温斯顿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乌菟。
他们本以为小家伙会被欺负,但没想到,乌菟居然是死死咬着对方的手的那一个。
那个学生的手已经被咬得流血了,因为太疼,他另一只手就根本不管不顾,狠狠朝着乌菟头上砸,想让乌菟放开。
可是乌菟明明那么瘦弱,却紧紧咬着对方,哪怕被砸被打,他也不愿意放开,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痛也不放,死也不放。
旁边的老师见状,也拿起树枝想要往乌菟身上抽:
“够了!你咬同学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师的话都不听了吗?给我放开!!”
温斯顿见状,哪里还忍得下去,他快步走过去,将老师的手紧紧抓住,让他没办法下手伤害乌菟。
“喂!你……”
温斯顿一个眼神,就把老师震住了。
理查也连忙把其他看热闹的人赶走。
温斯顿把老师推开后,这才靠近乌菟,轻轻按住小家伙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
“宝贝?宝贝!爸爸来了,爸爸在这。”
“松开,好不好,别让这些人的血弄脏你。”
乌菟的眼底含着泪光,他眼里的恨和愤怒渐渐被委屈取代。
凭什么?!这些人伤害他就算了,还要穷追不舍伤害他的家人!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怎么也要被霸凌的人盯上?!
乌菟不放手,也不想放,除非这些辱骂他家人的垃圾道歉,不然他永远都不放!
温斯顿见状,只能伸出手指,扣住了小家伙的下腭,像驯养一只失去安全感,忍不住咬人的流浪小兽一样。
他的手指垫在了乌菟的齿列下,防止小家伙咬到自己的舌头。
就算温斯顿的手同样被小家伙的犬齿刺痛,温斯顿也面不改色,一手将他拦抱起来,一手牵制他的恨意,轻声在他耳边安慰他:
“嘘嘘……乖孩子,你要咬爸爸吗?”
“松开,我的宝贝,我的心。让爸爸帮你讨回公道,好不好?”
“你受委屈了,是爸爸来晚了,对不起……”
乌菟终于听进了温斯顿的话。
他慢慢松了力气。
温斯顿立刻将小家伙抱回来,第一时间用手帕按住他流血的额头,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除了额头和手肘之外,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