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诀站在温斯顿家的停机坪,不知道自己该惊讶于乌菟愿意跟他回去,还是该惊讶于温斯顿家有私人飞机。
他就算一辈子荣誉加身,也没见过私人飞机啊……
老一辈教育的勤俭节约刻在他的dna里,他默默地觉得温斯顿有点太奢侈,毕竟就只有几个人回去……
但是他没想到跟在温斯顿和乌菟身后的,还有乌菟的那几位哥哥姐姐,甚至后面还浩浩荡荡拉着他们几人的行李,甚至这几位还要带生活助理,私人顾问,等等等等一个团队……
喻诀闭上了嘴巴,决定以后再也不在乌菟面前提关于钱的事。
毕竟这是人家家里有钱,他也不好说什么。
象这种条件,还愿意参加竞技体育来吃苦,那就是纯热爱啊。
别人不清楚,但是喻诀明白,竞技体育带来的荣誉背后,可是数不清的痛苦和伤病。
没有哪项比赛项目,是不会损伤选手身体的。
在追求更快更强的同时,他们就舍弃了自己的健康,舍弃了各种娱乐,追求人体极限,只为了赢。
喻诀想,他不能让所有人把华国的希望全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教练的存在就是为了引导运动员,并且帮他做出决断。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乌菟还是个孩子,他只需要体会花滑的美好,只需要带着最纯真的梦想。
至于未来,自然应该由他们大人来为他保驾护航。
而且还不一定轮得上他保护呢。
喻诀一上飞机就和俄国的前冰舞运动员格列丽娅打了个照面。
“你好。”格列丽娅甚至还很友善地摘下墨镜,和他打了招呼。
喻诀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坐到座位上。
但是没过一会儿,喻诀就拿着纸和笔找格列丽娅要签名去了。
格列丽娅当年可是好多选手的偶象……
喻诀看着签名,再看看乌菟。
他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他们还能为小家伙提供什么了。
温斯顿连这样的技术大牛都能给乌菟请过来当教练……
喻诀此时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乌菟会答应回国。
可能是因为小家伙的家庭吧?能教出这么乖巧天真的孩子,他的家人应该都很宠他,小家伙一定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才能这么干净赤忱。
喻诀也早就把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推翻了。
毕竟小家伙看起来受过委屈的概率不大。
可是等到落地到首都,喻诀带着父子俩去国家队里的时候,小家伙却拉住了他的袖子,想和他单独聊聊。
喻诀有些意外,但马上同意了。
乌菟尤豫了好久好久,手指一起揪着衣角,用力到发白。
终于,他问:“喻叔叔,我的补贴可以预支吗?或者需要我做点什么才能得到?打工,帮忙,我都可以的,我干活很利索,只要能给我一点钱……”
“实在不行,能不能跟您借一点,等我赚到钱了就立刻转给您。”
“还有这件事可以不要告诉我爸爸吗?拜托您了……”
小家伙恐怕是第一次这么请求别人,他真的被逼到了绝境,朝着喻诀弯腰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喻诀愣了一下,连忙道:“你遇到什么事了?要多少钱?别怕,你跟叔叔说,叔叔保证不告诉你爸。”
乌菟摇摇头:“没事……只是,我……我……”
小家伙撒不了谎,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而且喻诀很敏锐,他不想被喻诀发现。
所以小家伙只能道:“算了,没事的。”
喻诀有点不相信:“真的没事吗?”
小家伙摇摇头,又点头:“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小家伙和国家队的训练场地,训练团队磨合。
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乌菟去操心。
而且不光是温斯顿,连乌菟的其他亲人,都一直在陪着乌菟。
好象他们天生以乌菟为中心一样。
其实是因为理查他们也一样体会过乌菟的记忆,知道这趟旅程可能会出意外,所以才不放心,全都跟了过来,要陪着乌菟。
毕竟国内的那家人还没处理好。
温斯顿家族的能力尽管再强大,再只手遮天,但是地域不同,再远也伸不到华国去,而且华国不是讲究血统和皇室的国家。
小家伙人在国外,户籍在国内。关于虐待的事,他们只在小家伙的记忆里见到,而那个仪器现在还是测试阶段,不能当成实质证据。
而光是温斯顿要走流程,申诉把孩子的户籍移走,也要花好长一段时间。
毕竟姨妈一家是通过正规手续领养的,户口上写的是亲子关系,如果要解除他们的关系,就必须姨妈他们那边松口才行。
乌菟本人回国也好,温斯顿刚好能趁此机会亲自去操作,想办法走一走人情网,让乌菟尽快摆脱过去的阴霾。
温斯顿本来还说用不着理查他们都跟来。
但是理查和赛勒斯的态度都很明显,凯兰则觉得小家伙不能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