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了几分钟之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那是彩鳞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决绝与彷徨。
她坐在桌前,望着桌上茶杯,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惊涛骇浪。
“是选择第一种突破方法,稳妥保守,但是潜力有限,未来成就低。”
“还是第二种突破方法,风险极大,失败就会满盘皆输,但是成功就会打破血脉限制,浴火重生!从此潜力无限!”
这两种选择,如同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条通往安稳却平庸的未来,另一条则通向要么毁灭、要么新生的悬崖。
彩鳞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精美的华服袖口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想起了族人们期盼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身为美杜莎女王的责任,更想起了————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身影。
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偏移了几分,彩鳞最后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哎,选第二种!”她低声自语,声音却异常坚定:“与其未来因实力太弱而不得不依靠别人,看人脸色,不如现在全力一搏,博出一个全新的、潜力无限的未来!”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如同淬火的寒铁。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永远是谈话的基础,没有实力,就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尊严、自由、族群的未来,都需要绝对的实力来捍卫!”
“实力,永远是硬道理!”
“所以,我要选第二种突破方法!”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象是在对命运宣战。
想通一切后,彩鳞心头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一股昂扬的斗志涌现出来。
她转过身,正要把自己这个大胆而危险的决定告诉苏白尘,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或是建议。
然而,她却发现此时的苏白尘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书册。他斜倚在软榻上,眉宇微蹙,目光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
“恩!”彩鳞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即便在这种时候,也不忘看书,不断地充实自己。这份专注和好学,与那些只知争强斗狠的莽夫截然不同。”
看到“认真”看书的苏白尘,彩鳞对自己刚才做出的冒险选择更加认同了几分。
她渴望变强,不仅是为了族群,或许————也是为了能更有底气地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这丝赞许和柔情还没来得及化开,彩鳞的目光就凝固在了苏白尘手中的那本书册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怎么苏先生看的那本书————这么眼熟啊?”她心里咯噔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那书皮的纹路,那略显陈旧的边角————好象是,我之前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
那、那本————”
看着看着,彩鳞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天边最艳丽的晚霞。
脑海中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淅,象是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那正是她偷偷撰写、
记录了自己无数心事,隐秘情愫和对方的日常记录的手札!
里面一字一句,都是关于苏白尘的点点滴滴,是她深藏在女王威严之下,最柔软、最不设防的秘密!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她灼热的视线,苏白尘恰好从书页中抬起头,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思索神情,自然而然地望向彩鳞。
一瞬间,苏白尘深邃的眼眸和彩鳞因震惊、羞赦而睁大的美眸,视线毫无预兆地重合在了一起。
时间,空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空气凝固得如同琥珀,将两人定格在这微妙而尴尬的瞬间。
“啊啊啊!”
彩鳞的内心在无声地尖叫,灵魂都在颤斗。
“苏先生,怎么能看那本书啊!”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根滚烫。
“完了,完了————之前那些傻乎乎的记录,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倾慕,他肯定全都知道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慌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个在万军之前面不改色、谈笑间决定他人生死的美杜莎女王,此刻彻底消失不见。
“如果————如果他现在就提起,或者————我现在趁机表白,他————他会答应吗?”
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如果被他拒绝怎么办?!以后还如何相处?我的威严何在?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该怎么办啊?!”
最后的这两句心里话,充满了无助和茫然,彩鳞现在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什么蛇人族的未来?
什么突破斗宗的选择?
什么美杜莎女王的荣耀与责任?
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此刻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了。
彩鳞此时只想地上能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