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响到第五声,陆仁睁眼。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天蒙蒙亮。
窗纸透进青灰光,能看清屋里糙木梁,墙角薄灰。
他躺窄榻上,盯头顶看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
第二天,凌晨
他掀被子,起身穿衣。
内侍灰布短衫穿身上有些宽大,袖子长一截。
他卷起袖口,系腰带,又摸自己那头短发。
得找个帽子。
门外传来极轻脚步声,停门边。
然后轻轻叩门声,三下。
“陆七。”
李丽质声音,压很低,“起了吗?”
“起了。”
陆仁走过去拉开门。
李丽质站门外走廊里。
她穿浅青宫裙,头发梳得齐,绾个简单髻,只插根玉簪。
兕子趴她肩头,眼睛还半闭着,小手揉眼眶。
“阿姐窝困”
小丫头嘟囔。
“卯时了,该起了。”
李丽质拍拍她背,抬眼看向陆仁,“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
陆仁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丽质抱兕子进屋。
屋里暗,她适应一下光线,目光扫过空荡荡小案,整齐窄榻,最后落陆仁脸上。
“你先洗漱。”
她说,“院角有水缸,盆在缸边。”
陆仁点头,推门出去。
清晨空气凉,带露水湿气。
庭院里静悄悄,花树上挂细密水珠,在微光里莹莹发亮。
院角果然有口大缸,缸边放木盆和陶罐。
他舀半盆水,端到廊下。
水是凉的,泼脸上让人清醒。
他用手捧水漱口,然后直起身,从空间取出了塑料牙刷,牙膏。
他拿出来时,李丽质正好抱兕子从屋里出来。
“陆七,你这——”
话音卡住了。
李丽质站门边,眼睛盯陆仁手里的东西。
那是个白色小管子,上头印蓝字。
还有把古怪小刷子,刷毛整齐,柄是淡绿色的。
兕子也看见了。
她眨巴眨巴眼,小手指过去:“那是什么?”
陆仁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牙刷,又看她们。
“额这是刷牙的。”
他说。
“刷牙?”
李丽质问,“用此物?”
“嗯。”
陆仁拧开牙膏盖,挤一点白色膏体在刷毛上,“比盐还干净,也比杨柳枝好用。”
他边说边把牙刷塞嘴里。
泡沫涌出来,白色的,带薄荷清凉气。
他熟练上下刷动,嘴里发出细微“刷刷”声。
兕子眼睛瞪大了。
她挣脱李丽质的手,哒哒哒跑到陆仁跟前,仰小脸看他满嘴白沫。
“泡泡!”
她惊奇说,“陆七嘴里有泡泡!”
李丽质也走过来。
她站两步外,目光在陆仁嘴边泡沫和那把绿色小刷子之间来回移动。
“此膏是何物所制?”她问。
陆仁含含糊糊答:“草药,矿物,还有清洁的东西。”
他漱口,吐掉泡沫。
又用清水漱两次,这才直起身,朝兕子咧开嘴:“看,干净了。”
兕子踮起脚,扒他膝盖,凑近了看他牙齿。
“白。”
她说,“比阿姐的还白。”
李丽质抿唇有些羞耻。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她走过来,伸手:“给我看看。”
陆仁也没多想把牙刷递过去。
李丽质接过来,指尖拂过刷毛。
毛很软,排列得密密麻麻。
她又拿起牙膏管,轻轻捏了捏,膏体从管口冒出来一点。
“凉凉的。”她闻闻,“还有香气。”
“薄荷味。”
陆仁说,“刷完嘴里清爽。”
李丽质沉默一会儿。
她看牙刷,又看陆仁,最后看还在好奇张望的兕子。
“兕子想试试吗?”陆仁问。
兕子立刻点头:“想!”
李丽质犹豫。
“小孩子能用吗?”她问。
“能。”
陆仁又从“怀里”掏出把更小牙刷,刷头圆圆的,刷毛更软。
还有支儿童牙膏,包装上是卡通草莓图案,“专门给小孩用的。水果味。”
李丽质接过那支小牙刷。她翻来覆去看,指尖摩挲塑料手柄上防滑的纹路。
“此物贵吗?”
她看着这做工极为精细,材料闻所未闻于是轻声问。
陆仁愣了愣。
“不贵。”
他说,还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我们那儿很常见。”
李丽质抬眼看他。
晨光里,她的眼睛很清澈。
“那你为何要给我们用?”
她问,“此等奇物,该收著才是。”
陆仁挠头。
“牙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