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坊市之外二里处,李介卿躺在土坑中,腰间玉珏灵光忽明忽暗,身上厚土鎏金色消失不见,脑袋嗡嗡作响。
发生甚么事了?
李介卿抬头,看见头顶那五官很是熟悉的江屏,不禁心中暗骂。
成明你个老坑货!不是说这人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么?结果刚说完人就到了,自己如此果断的跑路居然都没跑成。
早知道家当不收拾不要了,直接就该走。
李介卿再一看天上,好么,江屏那股法力汹涌和成明道人一模一样,甚至还隐隐更强一点。
虽然不是筑基,但是妥妥的炼气圆满。
修行十六年,还不到十七年,直接就成了炼气圆满。
大家都是杂灵根,这合理吗?
“有意思,你是在惊叹我的修为,你是杂灵根……好象也知道我是杂灵根?”
江屏召回自己的法剑,法衣裙角飘飘,落于土坑之外,盯着坑里李介卿的脸,淡淡道:“奉心老祖果然一副嫩脸……心中有诸多思绪,却不奇怪我是何人,又为何寻你么?”
说话间,独角老道、如意宗男弟子、成明道人等先后来到此处。
看着这一幕,几人脸上表情各异。
那独角老道当先道:“江仙子!当年令尊令堂就是和这人走得最近,只一场兽潮过后,两位德行深厚的同道就可怜全没了踪迹,这事坊间不少老人都可以作证!”
这却是独角老道眼看得罪死了李介卿,便干脆添一把火落井下石,以除后患。
“好一个正义切割……”
李介卿暗骂一声,从坑中爬起。
好在自身体质特殊,这点伤势一会儿就能好。
但是眼看着江屏儿没有再急着动手,只剩下独角老道还在那儿咄咄逼人,李介卿还是摁住胸口,装出一副伤势严重的模样,同时眼神示意后方的成明道人。
‘你在搞什么?!’
成明道人面色难看,上前,正待开口。
而那江屏已经回过头来,秀眉一蹙,道:“原来其中还有你的份?宝洲师叔知晓么!”
宝洲上人可就在身后的坊市里。
扑腾一声,成明道人跪了下去,面色惊骇。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旁观到这的李介卿见状,终于看出一些名头来。
青莲子!
怕不是青莲子给了这江屏能识人心的造化,不然这短短时间内何以能找到这里,成明道人也不象是提前被拿下的样子。
想到这,李介卿也是吓了一大跳,忙是屏气凝神,收敛心绪。
恰在这时,江屏又回望过来,且再度祭起法剑,道:“你这奉心老祖,是和我去坊间,追究一番劫修之罪!还是,此刻闲话少说,速速同我去望月谷里一趟!”
嚯嚯,江家女居然说别人是劫修。
李介卿几乎要被气笑了,但是表面上,一句话还是瞬间从心而出,道:“去望月谷!任凭上宗门人做主。”
“看样子是不用我解释了,甚好。”
江屏点点头,又望向跟来的独角老道和成明道人:“你二人也跟我去望月谷,若有收获,都可分润一份。”
“这……!”
成明道人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双目赤红,又急又气,只是碍于宝洲上人就在后方,不好发作。
独角老道不知情况,当即有心推脱。
然而江屏怎么会让他们回坊间报信,便示意身旁的另一如意门弟子。
“阳师兄,请帮我督促一番,不可叫他们离了去,泄露了我的好事。”
“不祭拜师妹的父母了么?”那阳师兄懵懂一问。
“不必了,去望月谷便是祭拜。”
“既然如此,你二人就快些走,听师妹的话!”那阳师兄也祭起一柄法剑,看他法力,同样是炼气圆满。
局势被控制住,江屏满意点头。
修行不易,尤其是她自蛮荒之地仗着一点觉醒天赋,以四灵根之身跻身上宗,更是一路艰辛。
若要再向上攀登仙途,自然得抓住一切机会机缘。
和着急为父母报仇相比,显然是去拿到望月谷那洞府之宝更重要,也因此,绝不能叫宝洲上人知晓,不然筑基出面,哪里还有她的好处。
“随我来!”
再不回太平坊市内了。
江屏和那位阳师兄各自看住人,纵身而起,朝着望月谷方向飞去。
……
“她为何还会知道望月谷的事情?!”
离开太平坊市,不会立刻被宝洲上人问罪,成明道人脱离恐慌后,便是一转来向李介卿问罪,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李介卿却将手一摊,道:“因那洞府本就是我从江微夫妇手中得来的。”
前头驾驭飞剑的江屏听到这话,身形一顿,却好似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飞。
看来江微夫妇还没有告诉她那洞府的入口在哪里,所以需要我带路……
李介卿馀光瞥见前方江屏的动静,心中这道念头浮起。
这般就好了,难怪不想仗势杀他,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