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牌楼。
随着李介卿的踏入,阵法波动同时响起。
“谁?!”
看门的修士立刻出声,兽潮刚结束,谁也不敢大意。
李介卿疑惑抬起头,兜帽下阴影中的红色眼眸看过去。
“你……原来是南街的赵丹师,我听说您挂了几日的牌子不见客,这是?”
“外出一趟,过几日就开门。”
李介卿笑道:“不想到今日回来突然打扰道友了。”
“方才法阵示警了一回,估计是哪里误触了,前两年也有一次这怪事,当不干赵丹师的事。”
“法阵误触?”
李介卿听到这话,却没着急走,而是在原地攀谈了一会儿。
不多时,知晓了原因。
原来自己刚刚进汝,居然会惊动太平坊市的监察法阵。
那料想两年前的那次也是自己了。
需知晓,太平坊市这套监察法阵不仅能警示妖兽靠近,还除了海上妖兽之外,陆上所有妖兽破阶都能感知到,堪称强大。
若有妖兽准备破阶,坊市内如意宗出身的宝洲上人就会即刻出动,用雷霆手段将之斩杀。
只是李介卿却不是妖兽。
思来想去,暗道这定是修仙界从未有过的血族体质在作崇。
所幸变成血族这么久,前后只进过大门两回,所以还不显眼。
“妖气、煞气、阴气等等,天地浊物也,太平坊这套法阵,专门就是检测的这些,是以赵丹师若是带了什么东西没收好,法阵误触也有可能。”那看门的修士解释道。
“原来如此,受教受教。”
李介卿心中微沉,兜帽挡住思索的眉目,拱手和门口修士作别。
除了畏惧阳光,白日无法现身之外,这倒是又发现血族体质的一个弊端了。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法阵示警,自己倒是不显眼,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但要是总遇见法阵示警,却早晚会被有心人盯上。
到时候,万一老东家宝洲上人突然冲着自己杀来了,上哪儿说理去?
过了牌楼。
路上,李介卿暗自琢磨开来。
血族体质堪称自己的根基所在,单独一个坐拥长生,就是万万难以舍弃。
副作用饮血倒是无妨,只管去北街采购,量大管饱,遇见拮据的抽一瓶人家还主动送一瓶。
还有什么血族孤寂之语,对修士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不过是性命修行不到家的托词,道心不堪。
唯独,这一身阴煞之气厚重,非常人所有,弄得自己是越来越象是邪修,近来附近窃窃私语的流言很是不少,实在叫人不便。
在太平坊市也就罢了,多少攒了点名声。
徜若一日出门在外,行动不便被自诩正道的如意宗弟子瞧见,真的要斩妖除魔可如何是好?
靠近法阵会示警,出门在外又引人注目。
为长远计,这周身的阴煞之气弊端是得着手解决。
李介卿也曾打探过,煞气一说,本是筑基修士才能驱使要用的东西,炼气期的修士对此从来都是无从下手。
这是境界所限,散修等闲突破不得,无能为力。
不过天幸。
李介卿变成血族直到今日,正好从望月谷跑路回来。
在望月谷里虽被妖虎追杀了一路,却也达成了一个目的,看见实物,此行有所收获。
眼下当正好有一个机会,能将这血族体质的碍事弊端解决。
也是老牌散修了,李介卿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南街小院。
静室内。
李介卿将那供着的青莲子玉瓶取下,打开来。
一道碧青光芒瞬间从中浮现,紧跟着,清香之灵气填满静室。
这股清香,和那一阶巅峰的白虎身上堪称一样。
那时李介卿见得分明,不是清香来源白虎,而是那头白虎曾几何时吃下过一粒青莲子,堪称明证。
个中原因,值得揣摩。
犹记得,此番兽潮开端,就是望月谷北面的白虎群移居望月谷,又疯狂冲击坊市。
现在看来必然就是那头白虎得了好处,又知晓江微夫妇也在,或是带走了另外一颗青莲子在这的缘故,白虎群才是因此疯狂的想要冲进坊市抢夺。
事后,江微夫妇同样也知晓那头残存白虎的存在,便又拿来坑辛辛苦苦给他们搞后勤帮忙的赵丹师。
事情的起因经过大概就是如此。
即便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抽丝剥茧的,李介卿倒是将望月谷这些年的故事分析得差不多。
从江微夫妇发现洞府宝地开始,围绕那个洞府,暗中不知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不过,事已至此,那些故事也不必关心了。
重要的是还有一颗青莲子在自己手上。
“想本座这次外出一趟,虽说被个白毛畜生追着打,家当到处扔,亏到了姥姥家。但是至少确定了青莲子的确能直接吃,免了药力继续流逝,这样一看,却又赚了不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