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发难之下,李介卿目的已经达成一半,那望月谷洞府的踪迹必在江家储物袋中留存。
却还剩下另外一半。
没来得及立刻查看储物袋,李介卿将之怀中法袍一放,解开斗篷甩开,真容展露,朔月之下,加持一个轻身术从破开的洞口一跃而出。
室外,小庭中。
那江微正急忙去翻看妻子的状况,待将其抱在怀中翻正,才发现一柄青色短剑直挺挺插在胸口,透体而出。
其妻却还没死,残存着一口气,颤颤巍巍抬手一指。
“小心……”
李介卿正好跃出,一句话也不说,反手五指夹起四颗雷丸,手一抖,雷丸呼啸而至。
江微不及后退,已猝然被这几颗雷丸波及。
轰然几声巨响。
小院护宅法阵全力运转,中枢处,一颗颗灵石破碎,补充灵力,将这股雷丸携带的冲击力压下。
前庭中,烟雾尘土弥漫,雷光闪铄其间久久不肯熄灭。
五脏俱全的小院,法阵庇护之地,竟直接被毁去一小半。
尘土中。
江微还未死,只是双目留下血泪,朝着雷丸袭来方向狂啸。
“我等真心相待,原来你却要杀我?!”
连平生最大的秘密,那座洞府的存在都讲出,结果两年间不声不响,一夜间发难。
这谁能……!
咻!
江微咆哮之声未落,一柄血色长剑破空而来,荡开其护身法器,正中胸口。
肉身如同破布般被洞穿,毫无阻碍。
血色长剑附带的法力紧跟着炸开,带着血肉模糊的江微向后,径直钉在院墙之上。
周身血液都因这蛮横一击倒流,倾斜于地面,而江微到底是积年的散修,勉强维持一点意识不休,一手摸索着抓紧自己的法剑。
另一只手在地上,却摸到了一具焦黑尸首。
正是江微之妻。
这番,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江微被钉在墙上,无法动弹,只偏过头眼神聚焦,望着妻子尸骸只剩下无尽悲凉席卷全身。
蓦地,他发现了那插在妻子尸体上的青色短剑。
一股冰凉从心底直冲脑门!!
“是你!”
江微口角再度溢血,目光在尘土中拼命搜寻某个身影。
“那一夜去到李兄住所的,果然便是你!”
“素日显露的外貌总有几分相象,我早有猜测,只是之前不能认定……你到底是李兄的什么子侄?”
“当是他知晓自身潜力已失,所以寻你来了坊市,家私也给了你?”
“你若是要为李兄复仇,我无话可说……”
“只是——天道如此!修士不得不争!”
江微脸上一片殷红。
“李兄踏入仙途,一把年纪却不知这个道理,死得不冤!”
“死得不冤啊!”
一口气吐完胸中之气,江微的喘息声渐渐低了。
只是昏暗不定的视线中,仍旧无人露面,更无回应。
尘土之外。
李介卿祭起一张中级藏匿符,将眉头一皱。
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都被挂成串了还这么中气十足,可见修为着实不浅,该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都已经被钉死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当小心补刀一回便是。
李介卿不打算靠近了。
他少有斗法,所以一动手,便把江微夫妇往高了估摸去。
先偷袭干掉受伤的江微妻子,再趁机抢走最重要的江家储物袋,最后趁着江微心神不稳时,送几发雷丸慰问。
结果十成的准备才出了一成,还没用力,对面就倒下了。
将另外四颗雷丸收起,李介卿双手一合,一口粘稠之血从舌尖吐出,化为血箭直奔烟尘之内。
“血心自在大法!”
血箭血光大放,靠近江微身前却没有命中,而是在空中旋转一圈,化为一道血色旋涡。
被那血色光晕当头罩住的江微气息一提一放,一缕缕精血受到那旋涡的强制牵引,从七窍中溢出,汇聚而去,甚至旁边已经成焦炭的江微妻子尸首,因为被血色光晕就近罩住,也被剥离了精血,一缕缕升起。
再说不出任何话了,江微手中紧握的法剑终于松开,精血抽离,整个人就此没了声息。
而那血色旋涡吸纳二人的精血尽后,缓缓停下,远处转变成一颗血珠漂浮,体表光滑无瑕,好似血色玉珠。
半晌,烟尘散去。
李介卿唯恐被江微假死欺骗,再顶起一张金刚符走近,见得战果终于放心,抬手将那血珠招来,一口饮下。
这就是新功法内最强的一门术法,专门夺人精血。
原本需要凝聚血心才能施展,而且只能近距离使用。
李介卿已经凝聚了半颗血心,又不吝使用自身的精血飞出做引子施展法力,算是绕过了功法的一点限制,能到数丈之外施展。
为此,他已经尝试过收购妖兽尸体使用,早有了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