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洞府广大,不知道是什么大修士的手段,其中错综复杂,我们夫妇至今为止也难以探索穷尽。”
江微相邀道:“除了我们夫妻之外,那洞府再没有第三人知晓,但我也知赵道友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愿意请道友一同探索宝地,如何?”
这番言辞更恳切了几分。
江微倒是考虑好了,告诉洞府地点可以换取回春丹,之后多了一位炼丹师搞后勤,他们探索的速度也一定能大大加快。
“你是在说邀请我同去?”
蓦地,李介卿这句话脱口而出。
“确实如此,赵道友意下如何?”
“恩……再说罢,待兽潮退去。此前你们徜若再去,可以将那洞府内的物件带些回来,看能不能辨认出洞府主人是何方神圣。”
李介卿态度模糊。
新功法正在适应期,两年之内,他有把握达到炼气五层,同时再购置几件攻伐法器,买个几百张灵符,为老朋友搞一场风光大葬。
再稳他一手。
江微见李介卿居然不贪图洞府宝物,一时间也不知是喜是忧。
好在回春丹倒是因此换来了。
江微留下一份探索好的地图,带着回春丹告辞离去。
事情了结,已经过了子时,到了后半夜。
昏暗房间内,李介卿将地图翻来复去地看了看,眼中一片沉思。
“望月谷中的,就只是改善资质,供人拜入上宗的宝物?”
“这和我复活的情况对不上啊……”
李介卿放下地图,抬手熄灭房中烛火,闭上眼睛。
半晌,两处猩红光芒在夜色中亮起,那是再睁开的双眸。
“罢了,死而复生之秘哪怕一时寻不出来,也不足以成为执念……”
这辈子唯一的追求,不管是复活前还是复活后,都不会更改。
修仙。
得道飞升觅长生!
哦……
长生已经有了。
——
——
修行不知年月。
纵然是太平坊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几场兽潮,也终有退去之日。
李介卿站在牌楼之下,只见放眼之处,再不见一头妖兽盘桓不去。持续两年兽潮留下的痕迹,满地泥泞与血迹,亦正被今年的初雪掩埋。
因为太平坊市占据了最好的灵脉,每过几年,总有源源不断的妖兽觊觎此处,形成兽潮冲击坊市,已经是惯例。
不过象这次这么凶的还是少有。
好在已经结束了。
一口白气吐出,上升在牌楼之上,化作冰晶不见。
李介卿转过身。
过完今年,他便是五十六岁。
太平坊市已经重新开市,飞驿也不日将重启,坊间内外正迅速恢复以往的繁华。
“…这是何人,好重的阴气?”
坊市街头,有人见一袭黑袍经过,行人避退,不禁发问。
旁边有相识的忙道:“你刚来太平坊,莫要乱说乱指。那是住在南街小巷的赵丹师,炼得好一手奉心丹,拢了北街一半的专门生意,帮人炼丹也是口碑极佳从不毁约,你莫要得罪了他。”
“这般听来,倒是这坊市的上层修士了,不知是何修为?”
“这……倒是不知,因这赵丹师据说从未与人争斗过,在北街售卖丹药也是用低价售卖奉心丹,强叫得其他炼丹师分了一半生意出来。”
几位修士谈吐间,那一席黑袍已经走远。
万宝阁。
李介卿入内,闲逛似的,走到那中央的大红梁柱边上。
再抬头望着其中一处悬挂的法器,审视沉吟良久。
“道友是终于有所突破了?”
一声清脆银铃似的笑声响起,打背后靠近。
“原来是杏娘。”李介卿扭头一看,不悦道:“不知是从哪里学的,窥探他人隐私?”
“道友这话便是冤枉了。”
杏娘便是前两年万宝阁新来的招待。
两年过去,这位倒是出落得越发的标志了,当下笑道:“道友身价丰厚,一身法袍遮掩,旁人怎么看得出来?”
“不过前番道友来问价法器,杏娘介绍得口干,却又推脱说法力不够驱使不动,只管走人。”
“如今再来,想必定然是修为大进。”
听着这半埋怨的解释,李介卿一时尴尬,早知道上次就换个理由搪塞。
真是为人太过老实的缘故。
没错,他攒够了钱,也终于突破到了炼气五层,炼气期的修行走了一半。
这辈子还不到六十岁,未来可期。
因为突破,一身法力大涨,至少是炼气四层时的一倍。
若比起寻常上门求丹的散修,他这一身的《血心自在秘录》法力,更是差不多可以比拟炼气后期。
驱使高级法器足够了。
“休提这法袍,你家东西根本遮不住我这功法的异常。还是只说那柄剑罢,若还是上次的价,便取了它来。”
本就笑魇如花的杏娘听到这话,一时间更是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