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以三百公里的时速驶向江州。
李建军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距离公务员考试还有两天,他却满脑子都是平山县那批宝藏,还有王德发那张阴狠的脸。
手机震动,是林晚晴发来的微信:“建军,你到哪儿了?我去车站接你。”
他回:“还有半小时。你不用来,我自己回去。”
“不行!我必须去!我想你了。”
看着这条消息,李建军嘴角动了动,却笑不出来。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好好陪过林晚晴。不是在追查宝藏,就是在应付各种麻烦。
而明天,就是公务员笔试。
他打开随身带的复习资料,想抓紧最后的时间看看,但那些行测题、申论范文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王德发的威胁,周副局长那张惨白的脸,还有证物室里那些等待回家的宝藏。
“先生,需要饮料吗?”乘务员推著餐车经过。
“不用,谢谢。”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扫描平山县方向——太远了,感知很模糊,只能确定宝藏还在公安局,没被移动。
这算是个好消息。
但省厅督察组能不能顶住压力?周副局长会不会狗急跳墙?王德发还有什么后招?
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
江州高铁站,林晚晴早早就等在了出站口。
看到李建军出来时,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心疼起来——这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很深,脸上还有没完全愈合的划痕。
“建军!”她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李建军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晚晴抬头看他,眼圈红了。
“没事,就是没睡好。”他摸摸她的头,“走吧,回家。”
车上,林晚晴一直握着他的手:“平山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僵持。”李建军简单说了情况,“省厅督察组在查,但周副局长不认,王德发还在施压。”
“那怎么办?”
“等。”李建军说,“等证据,等时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发现硬的不行,来阴的”
“什么阴的?”
“比如,找人报复你,或者我爸妈。”李建军声音低沉,“王德发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晚晴的手紧了紧:“我不怕。我爸说了,他会安排人保护我们。
李建军转头看她:“你爸怎么说?”
“他说,”林晚晴模仿著林国栋严肃的语气,“‘邪不压正。但正要有力量,就得团结,得坚持。’”
李建军笑了,这是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你爸说得对。”
回到公寓,李建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公务员考试的相关信息。
准考证打印好了,考试地点在江州一中,上午行测,下午申论。
他把考试用品一样样准备好: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身份证、准考证。动作机械,像个准备上战场的新兵。
林晚晴从后面抱住他:“建军,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也没关系,咱们现在有钱了”
“不是钱的问题。”李建军打断她,转身握住她的肩膀,“晚晴,我考公务员,不是为了稳定,不是为了铁饭碗。我是想想做点事。”
他想起上一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见过太多不公,太多无奈。这一世,他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资本,他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知道。”林晚晴点头,“你一定能考上的。”
但李建军心里没底。
这段时间,他的心思全在宝藏案上,复习断断续续。而行测靠的是长期积累,申论需要的是思维和文笔——这些都是他最近严重缺乏的。
“你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林晚晴推他进浴室,“明天我陪你去考试。”
“你不用”
“我必须去!”林晚晴坚持,“我在考场外面等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州一中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考生。
李建军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考试用品。林晚晴陪在他身边,不停地说著鼓励的话。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做题先易后难,时间把握好。”
“申论记得字写工整”
李建军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种被人关心、被人期待的感觉,上一世他很少体会过。
“李建军?”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看到了苏晴。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完全不像同学聚会时那个穿着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富家女。
“你也考?”李建军有点意外。
“嗯,报的财政局。”苏晴笑了笑,“怎么,没想到我会考公务员?”
“有点。”
“我爸说,女孩子进体制好,稳定。”苏晴说著,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这位是”
“我女朋友,林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