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拘留所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张涛从里面走出来,眯着眼适应刺眼的阳光。十天,他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神里那股怨毒更深了。
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宾士。
吴昊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张涛出来,扔了烟头:“出来了?”
“吴少。”张涛声音沙哑,“谢了。”
“上车说。”
车里空调开得很冷。吴昊扔给张涛一包烟:“在里面没受罪吧?”
“还行。”张涛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李建军那孙子,我饶不了他。”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吴昊冷笑,“不过那小子现在警觉了,身边跟了人。”
“什么人?”
“退伍兵,应该是雇的保镖。”吴昊转动方向盘,“硬碰硬不太好办。”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玩阴的。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你有什么想法?”
“他女朋友。”张涛吐出烟圈,“叫林晚晴是吧?财院的校花。听说李建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吴昊眼神一冷:“别动晚晴。”
“吴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她?”张涛斜眼看他,“她眼里只有李建军,你还看不明白?”
“”
“咱们不动她,吓唬吓唬总行吧?”张涛压低声音,“找几个人在她学校附近晃悠,拍几张照片发给李建军。让他知道,咱们随时能动他女人。”
吴昊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没反对。
车开进市区,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口停下。
“先去洗个澡,去去晦气。”吴昊说,“晚上我约了几个人,商量怎么弄李建军。”
“行。”
张涛下车时,吴昊又叫住他:“对了,你那赌债,我先帮你还了。三十万,记着。”
“吴少放心,弄倒李建军,我给你当牛做马。”
看着张涛走进洗浴中心,吴昊脸色阴沉下来。
他其实瞧不上张涛这种货色,但现在能用的人不多。李建军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家公司那些破事全捅出去了。昨天他爸被纪委叫去谈话,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建军”吴昊咬牙,“你给我等著。”
同一时间,李建军坐在公寓里,看着电脑屏幕。。
从他建仓到现在,已经涨了8美元多。他手里还持有价值2700万美元的合约,浮盈超过200万美元。
手机响了,是期货公司王经理。
“李总!又涨了!您还不平仓吗?!”
“再等等。”
“李总,我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这么猛的涨势!”王经理声音发颤,“这太不正常了,肯定要回调的!”
“我知道。”李建军说,“明天平。”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日历。
正想着,微信响了。
点开一看,是周婷。
下面一堆恭喜的回复。
“周婷牛逼啊!天海集团可是大公司!”
“投资部!年薪得三十万起步吧?”
“婷姐求带!”
周婷又发了一条:“谢谢大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不像某些人,实习期表现不好没留下来,只能去考公务员了。”
这话明显在影射李建军。
群里有人问:“谁啊?”
周婷:“还能有谁,咱们班的学霸呗。听说现在天天泡图书馆,准备考公呢。也是,天海这种公司不是谁都能进的。”
李建军看着屏幕,笑了。
他点开周婷的头像,私聊:“恭喜啊。总监床好爬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半分钟,但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周婷在群里又发:“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喜欢造谣。
李建军没再理她。
这种小把戏,他懒得计较。周婷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为了留在天海,什么都能做。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薇薇。
“建军,你现在方便吗?”她声音有点奇怪。
“方便,怎么了?”
“我我想见你一面。有点事想跟你说。”
“现在?”
“嗯,就现在。”林薇薇顿了顿,“我在江州大学东门咖啡馆等你。”
李建军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好,我半小时后到。”
咖啡馆里人不多,林薇薇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柠檬水。她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吸管。
李建军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林薇薇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
“吴昊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
“暂时没有。”
“那就好。”林薇薇低下头,盯着水杯,“我听说张涛今天出来了。”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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