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天门到南天门,李建军继续背着林晚晴。
山路越来越陡,石阶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但这次,气氛不一样了。
林晚晴趴在他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她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耳侧,带着温热的气息。
“李建军,你累不累啊?”她小声问。
“还好。”
“你肯定累了,我都听见你喘气了。”林晚晴掏出纸巾,侧过身帮他擦额头的汗,“放我下来休息会儿吧,我能走一点。”
“快到南天门了,到了再休息。”
“那你跟我说说话,分散注意力。”
“说什么?”
“嗯你喜欢吃什么?”
“都行。”
“不行,必须选一个。”林晚晴不依不饶。
李建军想了想:“红烧肉。”
“哇,我也喜欢!”林晚晴开心地说,“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下次做给你吃。”
这话说得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李建军嘴角微微扬起:“好。”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
“太沉闷啦!我喜欢蓝色,天空的颜色。”林晚晴说,“以后我给你买衣服,都买蓝色的。”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呀。”林晚晴理直气壮,“我男朋友当然要穿我喜欢的颜色。”
李建军脚步一顿:“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刚刚啊。”林晚晴笑嘻嘻地说,“你不是答应给我机会了吗?那就是预备男友,四舍五入就是男朋友了。”
这逻辑让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这是强盗逻辑。”
“不管。”林晚晴耍赖,“反正我认定你了。你跑不掉的。”
山风吹过,带来松涛声。
李建军的心,好像也被这风吹动了一下。
下午四点,两人终于到达南天门。
李建军把林晚晴放下来,扶她到观景台的栏杆边。从这里望去,群山起伏,云雾缭绕,夕阳正缓缓西沉。
“好美啊”林晚晴倚著栏杆,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侧脸在夕阳余晖里镀上了一层金边,睫毛长长的,鼻尖有点红——是爬山累的,但反而添了几分可爱。
李建军看着她的侧影,忽然觉得,这趟泰山来对了。
“李建军,”林晚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她说得很直白,“我今天本来心情也不好的,跟家里吵架了,一个人跑来爬山。但遇到你之后,所有不开心都没了。”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跟家里吵架?”
“他们非要我考公务员,说女孩子要稳定。”林晚晴撇撇嘴,“但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虽然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坐办公室。”
她顿了顿,看向李建军:“不过如果是跟你一起坐办公室,好像也不错。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李建军笑了:“你不是不想坐办公室吗?”
“为了你,可以妥协一点点。”林晚晴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
“我们今晚住山顶吧。”林晚晴说,“明早看日出。”
“好。”
山顶的旅馆条件一般,但还算干净。李建军开了两间房,就在隔壁。
放好行李,两人去餐厅吃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但都吃得很香。林晚晴饿坏了,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你慢点吃。”李建军给她夹菜。
“你也是。”林晚晴给他夹了块红烧肉——这顿饭她特意点的。
吃完饭,两人在旅馆院子里散步。山顶的夜空特别清澈,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钻石。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星星。”林晚晴仰著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
李建军也抬头看天。
他想起上一世,好像从来没这样安静地看过星星。总是忙,忙着挣钱,忙着养家,忙着应付生活的一地鸡毛。
重生后,也一直在忙,忙着赚钱,忙着规划,忙着防备。
直到此刻,站在这山顶,看着满天繁星,身边有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他才真正感觉到——活着,真好。
“李建军,”林晚晴忽然拉住他的手,“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先盖个章。”
“什么章”
话音未落,林晚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蝴蝶掠过。
李建军愣住了。
林晚晴也愣住了,脸“唰”地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盖盖章了。不准再跟别的女孩约会,我会吃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李建军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