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李建军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客厅里的争吵声已经停了,整个合租房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远处野猫的叫声。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声音。
一开始是窸窸窣窣的,像在挪动东西。接着是床板“吱呀”一声——老房子的床都这样,一动就响。
李建军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但声音没停。
反而越来越清晰。
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昊哥你别急嘛”
是刘倩倩的声音。
李建军浑身一僵。
然后他听见吴昊含糊不清地说:“刚才不是还哭吗?现在又笑了?”
“人家那是被你气的”刘倩倩的声音又软又腻,“你现在这样我就不气了”
床板的声音开始有节奏地响起来。
“吱呀吱呀”
一声接一声。
李建军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放肆。
刘倩倩的呻吟声传过来,时高时低,带着夸张的喘气:“昊哥你好厉害”
吴昊在笑,笑得很得意。
李建军握紧了拳头。
他以为自己放下了。
下午看到刘倩倩和吴昊吵架,他心里甚至有点冷笑——看吧,这就是你选的路。
可现在,听着这些声音,他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
不是还爱她。
是恶心。
还有愤怒。
上一世,这个女人躺在他身边,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说以前没谈过恋爱,说他是她的全部。
现在呢?
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叫得这么放荡。
声音透过薄薄的墙板,一字不漏地钻进李建军耳朵里。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
手抬起来,想砸墙。
但停在半空。
砸了又能怎样?
让他们知道他在听?
那更恶心。
他转身走回床边,从抽屉里翻出耳机——上次为了屏蔽张涛他们的声音买的。
插上手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但没用。
劣质耳机的隔音效果很差,那些声音还是能听见。
尤其是刘倩倩的笑声。
银铃似的,笑得花枝乱颤。
李建军想起上一世,妻子好像从来没这样笑过。或者说,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
她总是皱着眉,总是在算钱,总是在抱怨。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
只是不对他笑。
“昊哥你说我比你的前女友们谁更好?”
刘倩倩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你最好。”吴昊的声音含糊,“尤其是这儿”
“讨厌!”
床板的声音更响了。
还夹杂着拍打声,调笑声。
李建军摘下耳机,扔在床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
他点了根烟——很少抽,但此刻需要。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停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脚步声,开门去卫生间的声音。
水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彻底安静了。
李建军关上窗,坐回床上。
烟已经烧完了,烫到了手指。
他扔掉烟头,看着窗外。
心里一片冰凉。
他以为重生后,自己可以超脱。可以冷静地看待一切,可以理智地规划人生。
但现在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还是会愤怒。
还是会难受。
还是会在乎。
哪怕对方是个不值得在乎的人。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骂刘倩倩,骂吴昊,还是骂自己。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顶着一对黑眼圈走出房间。
客厅里,吴昊和刘倩倩正在吃早饭。两人挨得很近,刘倩倩喂吴昊吃煎蛋,吴昊搂着她的腰。
看见李建军,吴昊挑了挑眉:“哟,昨晚没睡好?我们吵到你了?”
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刘倩倩也看过来,眼神里有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建军早啊,要不要一起吃?我煎了蛋。”
李建军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脸色憔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时,他做出了决定。
离开这儿。
现在就走。
他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