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可以有效的遮挡发型。
只要不把头盔摘下来,就不会被清军看出端倪。
于是他特意将衣领拉高,头盔压低,确保将头发完全遮盖。
其他将士也如是装扮,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紧紧戴着清军的缨盔。
把双手拢在袖中,这般打扮在清营中再寻常不过。
任谁也想不到头盔下藏着的是未曾剃发的头顶。
“今夜,必会清军自乱阵脚。”
片刻后,邓名带着第一队“溃兵”蹒跚走向清军大营。
他脸上刻意抹了泥灰,盔甲歪斜,俨然一个败战之将。
“将军,前面就是营门了。”
邓名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融入了那群垂头丧气的溃兵之中。
邓城故址的清军中军大营,外围是绿营的驻地。
巡营守备刘斌挎着腰刀,在营区间巡视。
营区到处竖着火把,灯火通明。
作为汉军旗出身的将领,他格外在意绿营驻地的秩序。
今日攻城受挫,皇上又受了伤,整个大营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虽然上头严令禁止议论皇上伤势,但各营将士都心照不宣,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刘守备。
几个靠在营帐边的绿营兵有气无力地行礼。
今天绿营的战斗很惨烈,连吃了败仗。
人数折损不少,而且溃败的士兵也不少。
晚上开始,陆陆续续收拢了不少溃兵。
就在刘斌巡视到西营区时。
远远看见一伙被收容的溃兵正与几个绿营老兵聚在一处,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他们全都竖着耳朵,专注地听一个满脸烟尘的老兵低声讲述。
我可是听说了那皇上被明军的开花弹伤着了
老兵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别乱说,你不要命啦!
旁边的同伴急忙制止,还紧张地左右张望。
那几个溃兵闻言,纷纷露出惊诧神色,互相交换着眼神。
刘斌耳力不错,不远处就听到他们的议论声,顿时勃然大怒。
如今营中正严禁议论皇上的伤势,这群人竟敢公然聚众私语。
大胆!都在这里嚼什么舌头?赶紧散开!
那群人闻声立即散开,绿营老兵们慌忙行礼告退。
其他溃兵看到有官来了,顿时低着头,不敢看他,一个个都蹲在地上。
刘斌眉头微皱,径直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卒。
那少年蹲在地上,低着头,似乎正在专注的整理绑腿。
抬起头来。
年轻士卒惶然抬头。
刘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冷声道。
你是哪个营的?本官怎么从未见过你?
年轻士卒茫然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怎么?你是个哑巴?
刘斌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烟灰的千总快步从人群中走出,躬身赔笑道:
大人恕罪,这娃子确实是个哑巴。卑职是这些人的头儿,我们都是今晚才被收容进来的。
你们是哪位大人麾下的?
回大人。
千总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我们是王总兵麾下,今日攻城时被冲散了,方才收拢回来。
刘斌伸出手。
“腰牌我看看!”
满脸烟灰的千总立刻从腰间掏出来腰牌。
刘斌盯着腰牌看了一会。
“斐千总?”
“是的。”
斐千总顿时点了点头。
刘斌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些中一些人的眼神的确有些垂头丧气。
但是也有一些人似乎眼神锐利,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刚吃了败仗的丧气兵。
口令?
刘斌突然发问。
回大人,外营口令,内营口令。
这口令没问题!
刘斌仔细打量着这个斐千总,突然注意到他的盔甲上的编号有些特殊。
等等,你盔甲上的编号是邓州驻防军的制式。说,到底是哪部分的?
斐千总神色微变,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文书:
大人明鉴,我们确实是邓州来的部队。这是南阳府发给邓州府的调兵文书,请您过目。
刘斌接过文书,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查验。
这份文书当然是真货。
邓名在突袭邓州时后。
陈义武曾交给了邓名缴获了一些往来公文和密信。
这一份调兵文书恰好就在其中。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刮去了几个字,稍作改动后便物尽其用。
火把下,南阳府的官印鲜红规整,朱砂的色泽深浅得当;
纸张的质地、纹理,都彰显着这是一份真正的官府文书。
既然你们是邓州来的援军,为何刚才要谎称是王总兵麾下的溃兵?
刘斌的目光仍未离开文书,语气中带着审慎。
回大人,实在是我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