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
是号角!是明军进攻的号角声!
几乎同时,清军大营的后方,也就是南面,突然爆发了巨大的骚乱。
原本井然有序的清军阵线,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无数清军骑兵在调转马头,营中升起了代表遇袭的狼烟。
“大人!快看南面!”
一个眼尖的年轻守军指着远方,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范江生和所有还能站立的守军一齐扑到南面城墙边。
只见数里之外,尘土漫天,仿佛有一条黄龙正从地平线上席卷而来。
尘土之中,隐约可见明军的旗帜在闪耀。
虽然看不清具体字号,但那鲜明的红色,在此刻比朝阳更加夺目!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清军的反应。
阿山的主力部队正在仓促集结,向后转向。
如果不是真正的援军主力到了,清军绝不会有如此剧烈的调动!
“是援军!真的是援军!唐将军来了!”
城头上,一个浑身绷带的老兵率先嘶哑地喊了出来。
这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
城头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疲惫不堪的守军们相拥而泣。
仿佛要将这几天的苦难和绝望都哭喊出来。
范江生老泪纵横,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官袍。
推开搀扶的亲随,面向南方那支正在为光山拼杀的生力军。
“天不亡我光山!”
很快,几名被派到最高箭楼了望的哨兵带来了更确切的消息。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狂喜地喊道:
“看清楚了!是唐字旗!是大明的旗帜!是援军,他们在冲击清军的后方!”
清军大营内,阿山正在帐中研究地图,一名探马急匆匆入帐报告:
大人,南面出现明军骑兵,袭击了我们的围城部队的后方!
有多少人马?主将旗号可见?
尘土飞扬,看不真切。约莫数百骑,打了几个冲锋就撤了,旗号打着唐字旗号。
帐中众将顿时议论纷纷。
大人,趁其立足未稳,末将请命出击!
唐字旗?且慢。你们可还记得罗山之败?巴特尔那个莽夫,就是被打着唐字旗号的明军击败了。
这股唐字旗号明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来的蹊跷。”
“若真是主力,为何只作骚扰便退?若只是疑兵,又为何要暴露行踪?
大人的意思是?
阿山停下脚步,目光锐利。
严守阵地,不得妄动。多派斥候,务必查清来敌虚实,在摸清敌军底细之前,暂停攻城。
帐中顿时一阵骚动。
一名满脸血污的千总猛地站起,抱拳请命:
“大人!末将刚从城头撤下来,光山守军已是强弩之末!”
“城墙多处坍塌,守军连拆房梁的木料都用尽了!只要再给末将一个时辰,必能破城!”
“您听,城内的哭喊声都传出来了!此时退兵,前功尽弃啊!”
“是啊大人,这股明军不过数百骑,分明是虚张声势。何不先破城,再回头收拾他们?”
阿山负手走到帐前,望向硝烟弥漫的光山城墙。
城头上确实已经看不到有组织的抵抗,只有零星的箭矢还在射出。
“这股骑兵来得蹊跷,我担心这只是他们的先锋部队,大部队可能马上就到了。”
“大人,就让末将带本部人马再冲一次!只需半个时辰”
“够了!”
阿山厉声打断。
“传令各营,立即停止攻城,收缩防线。”
“多派斥候查探敌军虚实,特别是主将旗号。在摸清敌军底细之前,全军保持戒备,不得妄动。”
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明军旗帜,沉声道:
“鳌拜大人的嘱咐言犹在耳。光山城跑不了,但若是中了埋伏,我等都要步巴特尔后尘。”
帐中众将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那名千总摇了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光山城墙,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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