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李将军若不是我令他来援长沙”
“将军,此必是许尔显围点打援之计!我军若出城,长沙危矣!”
“李将军昔日走错了路,今日迷途知返,正在用鲜血洗刷耻辱。”
“我若见死不救,岂不令天下义士寒心?”
他快步走向城楼,远眺北方。
影珠山方向,隐约可见清军旗帜飘扬。
“诸位细想,”
“诸位!许尔显能一夜奔袭六十里完成偷袭,这证明他带来的绝对是骑兵。但更要想到——”
“若他骑兵真如声势那般浩大,李将军的残部又如何能突围?”
“所以,他的骑兵根本不多!这一切,都是他兵力不足、故布疑阵罢了!”
众将面面相觑。
“城外的那些动静,肯定是他故意虚张声势搞出来的,就是要让我们不敢出城!”
“击鼓!点兵!本将要亲率五千精锐,救援李将军!”
辰时三刻,长沙北门洞开。
李星汉一马当先,率领五千精锐向影珠山疾驰。
这批部队中,有两千火铳手、两千长枪兵、一千刀盾手,都是明军中的精锐。
然而刚出城十里,前锋就遭遇了清军第一道埋伏。
“将军,前方道路被大量断木阻塞!”探马来报,“两侧丘陵后似有伏兵!”
“果然有埋伏。传令,前锋变后队,改走东侧小路!”
这条小路隐秘难行,却可绕过清军的主要埋伏点。
李星汉早在驻守长沙期间,就命人勘测了周边所有道路,此刻果然派上用场。
但许尔显用兵老辣,早在各条要道都设下层层阻截。
明军行进至白沙河时,只见对岸旌旗招展,烟尘滚滚,似有千军万马。
“将军,对岸恐有重兵埋伏!”
李星汉拿出千里镜,站在高处 仔细观察,忽然大笑:
“此乃疑兵之计!你们看,那些旗帜排列过于整齐,却不见旗手移动。”
“烟尘虽大,却无马蹄声。若是真有重兵,何必如此张扬?传令,全军加速渡河!”
果然,明军渡河时对岸并无动静。
那些旗帜都是清军插在地上的疑兵,烟尘则是马尾拖曳树枝所致。
午时初,明军抵达黑松林。
这片松林茂密阴森,是通往影珠山的必经之路。
“将军,林中杀气重重,恐有埋伏。”
王刚提醒。
李星汉远眺影珠山方向,只见黑麋峰上空有数只苍鹰盘旋,心中更是焦急。
他知道,那是血战之后的景象。
“全军听令!”
李星汉高声道。
“火铳手在前,分三列轮番射击;长枪兵护卫两翼,刀盾手断后。”
“就算真是龙潭虎穴,今日也要闯上一闯!”
果然,明军刚入松林,就遭到冯大龙率领的清军精锐的猛烈夹击。
清军据守有利地形,箭如雨下。
“举盾!”
李星汉大喝,“火铳手齐射还击!”
激烈的战斗在松林中展开。
明军火铳齐鸣,硝烟弥漫,虽然明军火器犀利,但清军凭借地形优势,不断从暗处放箭。
一个年仅十七岁的长枪兵,在身中三箭后,仍然抱着一个清军军官滚下山坡;
此次行军太过仓促,导致所带弹药不多。
一部分火铳手在弹药耗尽后,只得用铳托与清军搏斗。
李星汉在混战中亲自率军冲锋,左臂中箭却浑然不觉。
鲜血染红战袍,他依然挥舞长刀,连斩数名清军。
“将军!东北方发现清军薄弱处!”
王刚浑身是血地来报。
“必是诱敌之计!你们注意看,东北方的旗帜虽然稀疏,但地面尘土痕迹却很新鲜,说明有重兵刚刚调动。”
“传令,向西南方突围!”
西南方地势险要,看似有重兵把守,但李星汉看出那里的旗帜多是虚设,且林鸟惊飞稀少。
显示伏兵不多。果然,明军向西南方猛冲,很快就突破包围。
未时二刻,当明军终于冲出黑松林时,五千精锐已折损近千。
但影珠山已经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黑麋峰上的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许尔显见久攻不下,终于下令全军总攻。
近千的清军骑兵,下马步战,从四面八方向山顶发起波浪式冲锋,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明军阵地。
“为了大明!”
李茹春身先士卒,挥舞长刀冲杀在最前线。
这位老将虽然年近五旬,但武艺依然精湛,刀光闪处,清军纷纷倒地。
赵武紧随其后,连斩三名清军,自己却也身中数刀。
他踉跄几步,仍然坚持战斗:“将军,援军援军一定会来!”
李茹春苦笑,他其实早已不抱希望。
从黎明战至午后,明军阵地不断缩小。四百残兵现在只剩下不足百人。
而且个个带伤,箭矢将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