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承业嘶声下令:
用震天雷!猛火油!
城头守军立即搬出压箱底的武器。
一颗颗震天雷被点燃引信,投向攀登城墙的清军。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碎石铁片四散飞溅,登城的清军顿时血肉横飞。
更可怕的是那些土陶罐。
守军将装满猛火油的陶罐奋力掷下,陶罐在清军中碎裂,粘稠的液体四处飞溅。
随后火箭射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战场。
被猛火油沾身的清军顿时化作火人,在战场上疯狂奔跑,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火焰。
浓烟与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城下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清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后续部队看着前方在火海中挣扎的同袍,不由得心生怯意。
鳌拜在阵后看得分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守军还有这等狠辣的守城武器。
收兵!鳌拜咬牙切齿地下令。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焦黑的尸骸。
信阳城,在这场最残酷的攻城战后,再次守住了。
王承业靠在城墙上,望着退去的清军,长舒一口气。
这一战,清军伤亡远超守军,但守军的储备武器也消耗殆尽。
王承业站在城头,目光锐利地投向清军阵后那两座土山。
山巅的红衣大炮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每一次轰鸣都在消耗着守军的意志。
他转向身旁的副将,声音低沉却坚定:
红衣大炮不除,信阳难守。今夜,该让儿郎们试试身手了。
当夜三更,信阳西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道缝隙。
三百名黑衣死士如鬼魅般潜出城外。
他们身背特制的火药包,腰悬利刃,在夜色掩护下分作三队,直扑清军土山炮阵。
与此同时,城头灭虏炮悄然调整射角。
不必齐射,单炮点射。目标——土山上的火药堆放处。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东侧土山的火药堆旁。
虽然未能直接命中,却成功引起了守军的慌乱。
就是现在!
死士首领见状,立即率部发起突击。
训练有素的死士们利用钩索快速攀上土山,与仓促应战的清军展开厮杀。
他们不恋战,专攻火炮要害——用铁钉塞死火门,用铁锤砸坏炮架。
更有数人直接将火药包塞进炮管引爆。
西侧土山突然爆起一团火球,一门红衣大炮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是死士们的杰作。
鳌拜在营中被爆炸声惊醒,急忙下令:
全军戒备!防止敌军偷袭!
但为时已晚。
三百死士如入无人之境,在两大炮阵间纵横穿梭。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专挑要害下手。
待到清军大队人马赶到时,只见土山上一片狼藉:
八门红衣大炮被毁,五门严重受损,火药库更是被付之一炬。
混账!
鳌拜勃然大怒,这些明军竟敢
就在这时,城头灭虏炮突然齐鸣。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清军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上,有效地阻断了追击。
三百死士趁乱撤回城中,清点人数,仅伤亡二十七人。
王承业在城头迎接凯旋的将士,难得地露出笑容:
今日一战,诸君让鞑子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
红衣大炮遭遇如此损失,鳌拜不由得痛心不已。
没有红衣大炮,他们强行攻城,恐怕只是用人命来填而已。
鳌拜正待写奏章,想打算回禀顺治之时。
传旨太监却引来了坏消息。
皇上再次催促加速攻城。
并且态度严厉。
将圣旨传阅诸将后,帐内死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明白,巨大的伤亡已无法避免。
鳌拜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毅,打破了沉默:
“圣意已决,我等臣子,唯有拼死效命!”
“王承业火器虽利,然我十万大军,岂能被区区两万守军长久阻挡?”
传令各营,明日拂晓,三面齐攻,不留余力!
本帅亲自督战,有敢畏缩不前者,立斩!”
不再保留珍贵的八旗精锐,而是以重赏驱策大量绿营兵。
配合抓来的民夫,组成第一波攻城浪潮,用以消耗守军的箭矢、炮子和体力。
真正的八旗披甲兵则紧随其后,待城防出现松动时,便发起致命一击。
战鼓声与号角声震天动地,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和持久。
黑压压的清军队伍,扛着无数的云梯、盾车,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涌向信阳城墙!
“杀!”
喊杀声铺天盖地。清军显然拼了命,前锋不顾伤亡,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