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总比去撞岛上的铜墙铁壁强!”
“他们肯定是要把陛下转移进城!”
“一旦进入阿瓦城,守备森严,再想救人难如登天!必须在途中拦截!”
“对!拼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低吼,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陈云默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套清军盔甲上。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开始在脑海中完善:
他给队员迅速颁布命令。
“明白!”
队员们听完命令后,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迅速行动起来。
陈云默伏在岸边的草丛中,目光死死锁住江心。
三艘船正缓缓驶离港口,破开平静的江面。
其中最为显眼的那艘主船,规模较大。
那里面,应该载着永历皇帝和太子。
他深吸一口气。
“行动!成功与否,都在此一举了!”
十多道人影悄然从林间显出身形,动作迅捷而警惕。
正快速向他们先前被伏击的地点合围而来。
来的不是旁人,赫然正是那队清兵的另一批人马!
领头的,正是方才自陈云默刀下侥幸逃脱的那名清兵小队长—鄂莫克·星辉。
他面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方才遭遇突袭。
被迫退走的耻辱与怒火灼烧着他的心肺。
此刻,他已汇聚了附近查探的其余部下。
去而复返,誓要雪耻复仇!
鄂莫克带人疾步逼近那边的伏击点。
眼前景象顿时令他双目喷火。
那七名清兵同伴的尸身。
已被之前那些江心岛上的缅兵就在路边草草掩埋。
他命人挖开土坟。
发现他们身上的盔甲和随身装备,竟已被劫掠一空!
也不知是被之前伏击的人取走的,还是被江心岛上的缅兵取走的。
鄂莫克脸色铁青,蹲下身。
捏起地上一枚沾血的、崩了口的缅刀碎片。
又看了看地上留下的些许足迹和挣扎痕迹,眼中不停的回忆之前的战斗:
“之前和我对战那个头目,武功甚高,这些人皆是精锐!定然是李定国派来的探子?!”
“额真,你看那边!”
另一名清兵指向江心岛方向。
“缅人好像要开船!船上那穿黄衣服的…是不是就是朱由榔?!”
鄂莫克拿起随身的望筒,猛地望去,果然看见包含永历帝所在的三艘船只正在解缆!
“妈的!缅人想提前转移!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弄进城!”
“额真,怎么办?强攻吗?”
手下问道。
“先等等,我们要看下情况。”
他指着一个脚程快的。
“你,立刻抄小路赶回城里,禀报萨巴兰和马宁大人,就说我们遭遇明军精锐伏击,折了七人。”
“推断李定国的人已到附近!现在缅人正转移朱由榔,请求大人速派援兵,并立刻向莽白施压!”
“嗻!”
那清兵领命,转身飞快消失在山林中。
鄂莫克则死死盯着那艘开始移动的船,对剩下的人下令:
“其余人随我沿江跟踪!盯紧他们,若有机会—若他们行得慢,或途中生出什么乱子,立刻动手抢人!”
他语气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更为阴鸷的寒光,补充道:
“即便抢不到,也要给我死死咬住!看清楚他们究竟要去何处!”
事实上,他内心杀意翻腾,恨不得当即下令:
万一抢不回人,便不惜代价,将缅人及朱由榔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这三艘船看样子,总数兵力不过一百人,且缅兵战力不强。
手下精锐包括他自己,还有十八人,他有自信。
凭借他们得战力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此事牵连甚大,终究需马大人亲自定夺。
他不敢擅自作这个主。
夜晚的江面上,月光下,运载着永历帝和太子的船只缓缓离岸。
沿着向着伊洛瓦底江往上游方向驶去。
三艘缅船呈品字形,在墨色的江面上缓缓向上游阿瓦城方向驶去。
主船上,火把摇曳,映照着甲板上紧张巡视的缅兵。
以及船舱内面如死灰的永历帝、瑟瑟发抖的太子。
还有那名强作镇定却不时向外张望的缅官。
船行至一段河道略窄、水流稍急之处,两岸芦苇丛生,黑影幢幢。
突然!
“咚!”
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整条主船猛地一震,速度骤然慢了下来,甚至在江水中打了个横!
“怎么回事?!”
缅官冲出船舱厉声喝问。
“大人!好像…好像撞到水下暗桩了!桨好像也卡住了!”
船头的水手惊慌地回报。
“废物!快去看看!”
缅官气得大骂,注意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吸引。
他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