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才赶到,今日初次参战就遭遇惨败。”
“若是让人知道邓州来的援军刚一上阵就损兵折将。”
“不但折了邓州军的颜面,只怕还要连累举荐我们的上官
刘斌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文书上南阳府大印的凸起,这份文肯定是真的。
他抬起头,目光在眼前这些身上逡巡。
这份文书确实毫无破绽,可这些士兵的举止,却总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群溃兵人数可不少,一大片三五成群的,蹲在场地周围。
有的人溃兵,甚至和其他营房的人混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
刘斌估摸着,这伙人人数应该有两百人左右。
来人!
刘斌突然厉声喝道。
把这些邓州来的弟兄都到营区单独安置,好生!
一名附近的绿营将领立即会意,示意士兵们将这队人团团围住。
那斐千总——正是邓名假扮——心中暗叫不好。
他暗中对部下使了个眼色,示意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就在士兵们准备押送他们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喧哗。
几个方向的营帐同时发生骚乱,有争抢食物的,有醉酒闹事的。
还有马匹受惊冲撞营帐的,整个绿营驻地顿时乱作一团。
这群废物!
刘斌气得脸色发青,不得不分派人手去处理各处骚乱。
给我看紧这些人,若是走脱了一个,唯你是问!
说完便急匆匆地赶往骚乱最严重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绿营驻地中央的大帐内。
左都督张勇正坐在轮椅上,与几个心腹副将密谈。
今日攻城折了几千弟兄啊!实在太惨了。大伙怨言很大啊。
张勇重重叹气。
这樊城就是个绞肉机!
“皇上的命令,我们有什么办法,当兵吃粮,只得听命行事。”
军门,末将听到些风声,说邓州大营被明军端了,粮道已断。”
“现在各营都在传,说咱们很快就要断粮了。
胡说八道!
张勇勃然变色。
谁在那里妖言惑众?
军门,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今夜各营确实都在传这话。弟兄们军心浮动,都说这仗打不下去了。
军门,刘守备求见,说是关于今晚收拢的溃兵
让他进来。
张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刘守备快步进帐,抱拳行礼后急声道:
军门,末将方才巡查时发现一伙自称从邓州来的溃兵。编号无误,口令也能对上,但
他迟疑片刻。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眼神太过锐利,装备也整齐得不像溃兵。
邓州来的?
张勇猛地直起身子,轮椅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惊疑——难道邓州真的出事了?
本督并没有让邓州派兵过来支援啊,难道是邓州府主动派来的?他们可有文书凭证?
张勇沉声问道。
有,文书无误,挑不出毛病。
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道。
既如此为以防万一,你即刻带路,本督要亲自
正要吩咐亲兵把他的轮椅推出去。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慌:
军门,不好了!前锋营和左军营的士兵为争抢粮草打起来了,都在传明日就要断粮,现在乱成一团!
几乎同时,另一个传令兵也飞奔入帐:
禀军门,右翼蒙古八旗派人来问,为何要克扣他们的草料,说若不给个说法就要自行解决!
张勇脸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轮椅扶手上。
他死死盯着刘守备,又望了望帐外越来越大的骚动声,最终咬牙切齿道:
他妈的,传令,各营将领即刻弹压骚乱,凡有煽动流言者,立斩不饶!
那些邓州兵先分开关押,你命人严加看守。待本督处置完这场兵变,再亲自审问!
邓名等人被押送至西营区那座偏僻的营帐时。
因他们人数众多。
所以被分为了好几个营帐暂住。
邓名所在的营帐。
他的手下陆陆续续背着一些“辎重箱”一同跟了进来,将它们随意地堆放在帐角。
负责看守的绿营将领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千总。
撇了一眼,顿时好奇道。
“你们这些木箱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他把手一挥,两名清兵应声上前,利落地掀开其中一个木箱盖。
他亲自上前检查,仔细翻查木箱。
箱内整齐码放着叠好的清军军服、些许杂物。
随后,他往深处摸了一下。
突然,他的手指在几件旧衣服下触碰到几根冰冷的铁管。
他猛地将东西抽出一看,是一根打磨得异常精细、带有准星的枪管。
“这是什么玩意?!”
千总脸色一变,厉声喝问。
帐内,他的手下见状也立刻按住了刀柄,气